車子穩穩停下,開車的呂忠通過后視鏡看向坐在后排小憩的呂慈。
視野所見,如今的呂慈臉上的褶皺,掛著些許疲憊,身上的衣服沾染干涸的血漬,連軸轉的狀態下,他甚至都沒有換洗衣服的時間。
“爹,到了。”
呂忠沉默了一下,隨即小聲叫醒了自家老爹。
聽到動靜,閉目養神的呂慈緩緩睜開了眼睛。
打開車門,那股帶著山野泥土味味道的空氣拂面而來。
他的目光看向遠處被夜色吞沒的村子,那亮起的零星燈火,讓他感覺到了些許心安。
“你回家吧,順便通知老二他們,今晚村里有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
呂慈轉過頭看了一眼剛下車的呂忠說道。
“爹,那您呢?”
“我?當然是去見玄霄真人了。”
呂慈沒有換身干凈的衣服再去見張玄霄的打算。
吩咐一聲呂忠后,他便閑庭信步的朝著中堂的方向走去。。。
該殺的人殺了。
該囑托的事,也囑托了。。。
還出了趟村,cos了一波蕩魔真君,l會到老天師都未曾享受過的待遇。。。
無論是生,還是死,他呂慈都能坦然面對。
此刻的他是從從容容、游刃有余的向著光亮、向著張玄霄走去。
。。。
頃刻后,中堂內。
呂慈時隔許久,終于再次看到了張玄霄,上上次看到張玄霄,還是在羅天大醮之上。
那時的張玄霄風頭正盛,鋒芒畢露,不論是王靄,又或者是其他人,都以為這位天師高徒會在羅天大醮之后遭受重大的挫折。。。
可誰能想到。。。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整個異人界會被其調教。。
不對。
是肅清。。。
肅清到士紳、全性聽見張玄霄這三個字,膽戰心驚,瑟瑟發抖的程度。。。
嗯。
真是強到沒邊了。
看著眼前氣勢遠超之前的張玄霄,呂慈疲憊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
猶如看到了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充記了遺憾。。。
“玄霄真人在我呂家村住的可好?有沒有不長眼的東西沒冒犯到你?”
聽到進門的呂慈發聲,張玄霄則是開口說道:
“你都安排了這么明白,他們若還是不長眼,那真是有夠作死的。”
“也是,呂家這幫孩子沒別的什么優點,就是聽話。。。這點可比外邊那幫豪紳、世家強不少。”
呂慈好似老王賣瓜一般,旁敲側擊的夸了兩句呂家。
“你活著,他們自然聽話,但你要是死了,恐怕也未必。”
聽見張玄霄的聲音,呂慈頓了頓,隨即笑著回答道:
“我死了不要緊,只要真人你還在,呂家村還是現在的呂家村,亂不了風氣。。。”
呂慈看的十分透徹的發,讓張玄霄瞥了一眼過去,見他敲了敲桌子上的一沓子資料繼續說道:
“所以。。。你就趁著還活著的時侯,肅清了家族內部,散了家族的資產、出去殺了一批呂家的仇敵,對么?”
“仇敵?”
聽到這兩個字,呂慈搖了搖頭,糾正了一下:
“他們也配稱仇敵?不過就是一幫吸血蠅蟲罷了。。。”
“這幫小家族可比有頭有臉的大家族還要惡心,吸了一點我呂家的血,就打著呂家的旗號在外殺人放火、無惡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