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森公國一直大量進口糧食,但是這增幅有些不對勁。
“不完全是。”杜瓦爾微微搖頭,“韋森公國確實是在囤積糧食,每年都會出售陳糧,但增長沒那么快。”
“現在,有一個地方成了糧食的無底洞。”
他說完之后用銀叉子叉起一片水果吃起來。
“波希米亞。”愛德華點了一下頭,“韋森既然要在那里耍花樣,就要一直做下去。”
“他寫的書里提到的那個叫什么來著,噢,沉沒成本,已經大到沒辦法停下了。”
杜瓦爾在太子殿下說完后又思考著說:“現在對韋森來說已經沒有退路,一旦停止對波希米亞地區的援助,那里因為饑荒必然導致動亂,前期的投入全部打水漂。”
“所以韋森要發行債券度過難關,于是就有了這么一場關于冬季福利的盛大演講,承諾每個公民都能溫暖過冬。”
“這既能安撫國內民眾的焦慮,又能給外界制造韋森公國財政穩健、有余力關懷民生的假象,提高投資者的信心。”
房間里又一次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窗外傳來鐘聲。
教堂的鐘聲穿透濃霧,聲音沉悶、悠長,像從深海傳來的鯨歌。
愛德華看著壁爐中跳動的火焰說道:“如果推測成立,那么韋森的處境比我們預估的更危險。”
“他在走一根極細的鋼絲,任何意外,例如一場倒春寒、一次邊境沖突、甚至國內某個城鎮的面包緊缺,都可能讓他失去平衡,墜入深淵。”
杜瓦爾點頭說:“所以他對我國海軍的挑釁沒有反應。”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韋森公國此刻沒有力量開啟第二條戰線,哪怕只是外交辭上的強硬,也可能暴露其虛弱本質。”
爐火漸弱,他用鐵鉗添入兩塊新柴。
干燥的松木遇火即燃,騰起一股帶著樹脂清香的火焰。
許久,愛德華開口:“我還有一個擔心,餓急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
杜瓦爾苦著臉說:“這才是最危險的。”
沒人懷疑韋森軍的實力,所以都很害怕他們經濟上出了問題來搶自己。
“我們要怎么做?”杜瓦爾問道,“是趁火打劫,還是協助他渡過難關?”
既然已經分析出了問題的原因,那么接下來就要采取應對措施。
按照他們的一貫作風,趁火打劫不會打死,伸出援手只是達到不死的程度。
“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愛德華說道,“壞事讓高盧人去干。”
“前不久我聽說過一個很有趣的高盧人,我想他肯定可以大有作為。”
“你將剛才我們說的話寫成一篇備忘錄,當做是某個部門的情報紀要,我讓人找個借口送過去。”
“高盧嗎?”杜瓦爾微微點頭,“他們最近的動作不小啊。”
愛德華點頭說:“我們就加上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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