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到了這一天,趙溪卻還是不自覺的……慌了神。
那家伙,肯定已經猜到什么了!
趙溪目光幽幽輕嘆了口氣,又道:“宮中現在情況如何了?”
李辭寧靜靜看他,開口質問:“那,父皇為何要將你留在京中?”
這位禮部尚書面色愈凝,那小子為何突然要見他。
這……
“可惜,他們那幫廢物膽子太小了,不敢出兵,只敢觀望……否則,你哪有機會反應過來?”
“但我不信!”
現在,的確殺不了。
“回殿下,此次參與三皇子謀反計劃的主謀幫兇已盡數抓捕歸案,正在審訊中,聽候殿下的處置……”
而這時,趙溪似乎注意到什么,目光落在李縹緲的臉上,盯視片刻。
拆開信,低頭看了兩眼。
林江年若有所思:“你們公主,這兩天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這突如其來從宮中傳出的圣旨,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但今晚,總覺得有些不太一樣?
“我沒事。”
林江年,則是繼續思考著長公主突然找他的目的。難不成……跟宮中這次的變故有關?
正思索時,廳外傳來腳步聲。
圣旨!
李辭寧看著他,目光逐漸變冷:“你不該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為了達成自己的貪婪目的,勾結外邦,出賣國家……”
“比如說我們身處的這個世界的起源,物種的繁衍,亦或者是……人體的構造奧秘?”
林江年擺擺手,開口問道:“錦繡姑娘今日來找本世子,有何要事?”
爺爺和二哥,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為何,她突然就想起之前林江年跟她說的那番話。
直到,門外響起腳步聲。
當然,這圣旨傳出來時,也不乏有人會質疑。
“哎呀,這不是這次忘了嘛……”
“殿下,宮外這兩天已經聚集了大量官員,有不少大臣跪在殿外求見陛下,有些老臣跪了兩天,體力不支昏倒了過去……”
小綠也形容不出來,“就是,這幾天府上的氣氛也不太對……”
李縹緲突然開口。
李辭寧面色如常,微微點頭。
林空風塵仆仆趕了進來。
李縹緲道:“忙。”
“姜家?”
小綠神情略有些擔憂,但還是小聲安慰:“應該不會的,老爺在朝中為官這么多年,也算是德高望重,人脈不少,不會有事的……”
聽著小綠的安慰,許嵐這才逐漸放下心來。
林江年抬頭,問道:“你家公主,要見我?”
三皇子依舊坐在原地,眼神怨恨的盯著李辭寧的身影離去,臉上始終獰笑著。
錦繡淺淺笑道:“那奴婢就回去告知公主,恭候殿下大駕光臨?”
趙溪放棄了。
“他說,希望爺爺你能好好慎重考慮。他還說,讓爺爺別一意孤行,將,將我們許家帶向滅亡……”
有些羞的想要逃避移開目光!
李辭寧臉色蒼白,顯得很虛弱,但目光卻如鋒芒一般盯著他:“你當真以為孤不知道,北方那些少數部落突然屯兵威脅王朝邊境……”
同樣的,誰也不敢保證,倘若當真是三弟繼位,又會不會將王朝帶向另一個極端……
“這些,你當真不知道么?”
“你有……你的眼神很不對勁!”
“爺爺回來了?!”
當聽完李縹緲的敘述后,趙溪沉默了。
錦繡則是神色輕松,小臉兒上洋溢著幾分笑意,哼著歡快的小曲離開。
小綠小聲說著自己的發現。
“遵命!”
“殿下若是放他一馬,日后定然后患無窮!!”
面對三皇子低沉怨恨的聲音,李辭寧并無太大情緒波動:“你落得今天的下場,全是你咎由自取。”
“哪個姜家?”
說到這里,小綠似乎想到什么,聲音壓低了點,小心翼翼道:“小姐,我感覺這幾天老爺和二少爺都不太對勁!”
<divclass="contentadv">“嗯?”
錦繡搖頭:“等你見到公主,不就知道了?”
“他們去哪了?”
趙溪看向她:“正好,有些事找你問問。”
他緩緩起身,一旁的下人連忙為老爺披上了外衣。
陛下還在,那些宵小就不敢作祟!有陛下在,這天下就亂不了。
到底怎么了?
是發生了什么事,能讓這位一向性子冷清的長公主,變得更沉默寡?
見她不說話,趙溪神色愈發凝重,愈發斷定心中猜測,憂心忡忡起來。
直到李辭寧的背影完全消失后,他臉上的獰笑方才逐漸一點一點消失。
三皇子愣在原地,這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見不能從錦繡這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林江年擺擺手,打發她走了。
如今宮中又傳出圣旨來,謠不攻自破,但依舊迷霧重重。
小綠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知道自家小姐沒心沒肺,不會注意這些,但小綠敏銳察覺到,這幾天府上不太對勁。
趙溪正要開口時,眼角余光一瞥,正好瞥見李縹緲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本書,正低頭翻閱著。
“昨天我看到老爺和二少爺回來時,臉色都很凝重,像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還好。”李縹緲語氣不冷不淡。
老者微瞇眼:“那小子,想見我做什么?”
錦繡警惕的后退了幾步:“你,該不會是想對奴婢用強吧?”
一個聲音響起:“宮中,有動靜了!”
“怎么?”
“爺爺他們……”
三皇子徹底僵硬在原地,面色驚恐,目光失神。但半響后,他又猖狂般冷笑起來。
趙溪幽幽嘆氣:“認識你這么多年,我可從來沒見到過你會因為什么事情而影響到心情……這還是破天荒第一次。”
“至于那些跟三皇子有所牽連的官員和世家,屬下依照殿下之命暫時展開并未抓捕,但都在屬下的監視之下……”
“本來想去找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長公主?
縹緲來了?!
正怔怔出神的趙溪,猛然回過神來。
三皇子的聲音逐漸激動,仿佛一個調皮的孩童,第一次得到了長輩的認同。
李縹緲沉默。
“爺爺!”
“爺爺……”
但……
趙溪自然不信,“他怎么可能會是陛下……”
“小姐?”
將畫板上的宣紙小心翼翼取下,折起來,順勢塞在桌上的一本書爺中。
甚至,有傳是朝中那老閹狗宦官陳昭密謀殺害了陛下,秘而不宣,試圖想要顛覆朝堂,獨攬大權……
而她也調查到那晚,密天司其實也同樣沒有動靜!
這就意味著……陳昭之前所做的一切,或許真極有可能是陛下的授意。
趙傳安聽完后,目光波瀾不驚,喃喃道:“太子終于要行動了么?”
心虛慌亂感涌上心頭,俏臉慌亂而羞紅。
等父皇駕崩后,太子繼位時,失去父皇這道保護傘后,就是陳昭的死期。
“這些老臣都要求見陛下,陛下那邊……”
“世子殿下,新年快樂呀!”
“宮中發生什么意外了?”
“嗯。”
李縹緲沒說話。
“先別急著走!”
“怎么了?”
“父,父皇既然覺得本王更適合當皇帝,為何儲君不是我?”
“什么?!”
就在趙溪整個人都手足無措時,李縹緲緩緩將從書中夾縫取出的那張有著畫像的宣紙拿起。
“難道,真就殺不了他了嗎?”
“嗯……”
不能說。
趙溪不解:“能讓你心情不好?”
“你千不該,萬不該……”
而此時的趙溪,正全神貫注著。
林江年沒好氣道:“本世子真要用強,你求饒也沒用。”
臉色凝重?
趙溪微微抬眸,見李縹緲神色清冷,她苦笑一聲:“我知道你想幫我,但你是長公主,你殺他,會給你帶來很大的麻煩……”
李縹緲看了她一眼:“父皇沒事。”
……
“錦繡姑娘你我都是老熟人了,無須多禮。”
趙溪眼神閃躲,心虛,有股被當場抓奸的愧疚感瞬間涌上心頭。
趙溪面露驚愕,不可思議道:“你的意思是,陳昭跟三皇子勾結,是陛下的意思?”
趙府。
“嗯。”
趙溪盯著她:“陳昭跟三皇子有勾結……為何他能安然無恙?”
“養生殿。”
老者沉默,半響后道:“嵐嵐你不懂,我們許家已經沒有退路了。”
本能感覺不對,可又反駁不了。
林江年邁步走進前廳,便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錦繡姑娘。
此話一出,三皇子渾身猛然一顫,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你,你怎么……”
錦繡輕笑開口,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林江年。
“別來無恙。”
自陛下大半年前閉關修行后,從此了無音訊。
“殿下,萬不可心慈手軟啊!”
而那張原本夾在書封里的宣紙,正好被打開。
“老爺回來了!”
“這兩天……”
讓她多觀察觀察爺爺?
看看爺爺跟哪些人有接觸?
難道……他知道些什么?
許嵐突然有種想再去姜家,找林江年問個清楚的沖動。
“是本王勾結了他們,密謀大寧江山……”
一名將領開口擔憂道:“現在民間人心惶惶,情況逐漸失控。再繼續下去,恐怕會引起更大的恐慌……”
“……”
最終,李縹緲只能沉默。
這半年以來,不知多少人在暗中猜測。陛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亦或者是陛下早已‘駕崩’?
隨著時間越久,這樣的消息在民間愈發傳播。
“林……江年他今天跟我說,想跟爺爺你見一面!”
“就是……”
兩人眼神對視。
燈光明亮,暖香氣息彌漫。
“更何況,他一直對你有防備,只要他一直躲在養生殿,你也不一定能殺得了他。”
若是殿下一時心軟……
“嗯?”
三皇子的聲音沙啞,低沉著。
那就好!
陛下全權由殿下處理國事,他們這些下屬也放心多了。
老者雖然不認為寶貝孫女口中重要的事能有多重要,但見嵐嵐如此嚴肅神情,還是開口:“既然這樣,那就去議事廳吧?”
李辭寧不再多說,轉身走出獄牢。
“……”
“不,還有的!”
“三皇子李元帶兵入宮,意圖弒君弒兄,罪不可赦……擇日起,剝奪三皇子李元封號,貶為庶民……”
趙溪問起了最關心的事情。
李縹緲默然,若有所思。
“他愿意給我們家一個機會,讓爺爺和爹你們不要一錯再錯……”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正走進院子,面色凝重,似有化解不開的愁容。
“就,臨王世子那……”
“能說說,到底怎么了嗎?”
趙傳安神色不冷不淡,瞥了一眼窗外夜色,似明白了些什么。
而這時,李縹緲也正好緩緩抬眸,看向了她。
“哈哈沒錯,是我!!”
各種情緒從他臉上浮現,三皇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隨后又沉默。接著又哭又笑,像是情緒逐漸崩壞,如同一個失心瘋般。
圣旨中,始終沒有明確的答復。
“走吧,入宮!”
門外,小月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一襲錦繡華服,將這位長公主的貼身侍女的高挑身材展露無遺。妙曼,輕柔,還有股說不上來的空靈典雅氣質。尤其是笑起來時,臉上露出兩個淺淺梨渦,很甜美,有種說不上來混若天成般的魅力。
他突然想到什么……長公主突然邀他見面,會不會與天子這道圣旨有關?
“縹緲?!”
有什么目的?
“爺爺!”
畢竟,不能排除是那位太子假傳圣旨的可能性。三皇子的這一場宮變,成功讓那位太子名正順掌握了皇宮以及京城的軍政大權。
李縹緲看向她嗎,問道:“我不能心情不好嗎?”
趙溪隱約感覺,她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
雖然看著很正常,以往的李縹緲都是一向如此。
“圈禁皇陵,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許嵐猶豫著,該怎么開口。
“所以,父皇還是很欣賞我的?”
“許久沒見,真怪想念錦繡姑娘的。”
李辭寧的眼神逐漸冰冷,失望。
“……”
沉默是今晚的主旋律。
趙溪問她。
小綠解釋道:“老爺和二少爺今早離開之后,都還沒回來……”
李縹緲平靜的看著趙溪,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錦繡微怔,等反應過來時,白皙臉蛋上浮現一抹羞紅。
如今陛下圣旨一出,所有人都放下了心。
“本世子能有什么壞心思?”
“比如呢?”
小綠搖頭:“二少爺也沒回來!”
“老爺!”
李辭寧從天牢內走出時,門外的將領紛紛迎上前來。
李辭寧目光平靜而又復雜。
聽著下屬的匯報,李辭寧思索片刻,微微點頭:“時候也差不多了。”
直到最后,變得徹底面無表情。
“原本,你才是最適合的人選。可是……錳憊耍
她不會安慰人。
桌案旁,頭發半白的趙傳安正在查閱著桌上送來的折子,皺著眉頭,那張蒼老的臉上多了幾分凝重。
三皇子謀反兵敗,陳昭為何還安然無恙。
這圣旨……
“林江年說,可以看在我們林許兩家世交的份上,對咱們許家之前做過的事情既往不咎……”
許嵐看了看四周,猶豫著開口。
“錦繡姑娘,新年好啊!”
許嵐重重點頭,小臉兒嚴肅道:“爺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趙溪目光落在旁邊空蕩蕩的桌上,又看著此刻已經翻開了書的李縹緲。
李辭寧沉默良久。
“就算這次殺不了,我也一定不會放棄的!”
許嵐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天牢外。
“不,不可能……”
許嵐追問道:“哪里不對勁?”
老者微怔,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
“還沒回來?!”
錦繡搖頭:“奴婢不知。”
“那到底發生什么了?”
而這一切的答案揭曉,恐怕都要等到明日早朝。屆時,將會是宣布很多人死期的時候!
而這一夜,將會有很多人失眠,徹夜睡不著覺了!
李縹緲搖頭。
許嵐突然有些激動道:“他,他說了……”
“他一直都在養生殿?”
議事廳內。
“你跟正常人不一樣。”
而這,這會不會是一場針對他的……鴻門宴?
“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找我了?!”
趙溪扭頭看向門口,深呼吸一口氣,快速調整情緒,臉上浮現驚喜神色:“你,怎么來了?!”
不少原本惴惴不安的百姓,擔心這一場叛亂會引起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老爺,宮中來人,太子殿下請老爺入宮,有要事相商!”
“知道你很忙,所以沒去打擾你。”
身為兄長的他,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跟你沒有關系嗎?!”
“是我的!!”
老者看向許嵐,眼中滿是溺愛之色。
故意不告訴她!
畫板上的這張臉,劍眉星目,俊朗不凡。尤其是眉目傳神,將那挑眉間流露出的玩味神色展露無遺。
“你怎么了?”
先前開玩笑是開玩笑,調侃歸調侃。
見林江年神色猶豫,錦繡眨眨眼,很快露出一張楚楚可憐的清秀臉蛋,神色我見猶憐:“殿下,你就別欺負奴婢了……”
三皇子冷笑連連:“你贏了,本王技不如人,這皇位終究還是輪到你坐了……”
看了一眼情緒低迷的趙溪,張了張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見林江年似乎不信,錦繡又道:“其實,奴婢也挺意外的。”
趙溪目光略凝重,注視著她:“你不對勁……你都學會撒謊了!”
這一場叛亂,會具體牽連到多少人?這一場風暴,又會波及多少勢力?
李辭寧靜靜看著眼前面露冷笑的三皇子,緩緩開口:“父皇他說,其實,你比孤更適合繼承父皇的皇位。”
“也不急這一時。”
趙溪的語氣有些失落,也有些不甘。
三皇子是被定罪處理了,那么,剩下的其他人?
趙溪想反駁,可卻又拿不出什么有利的證據來。
“多謝殿下好意,不過,我家公主還等著奴婢回去稟報情況呢~”
再看著眼前畫板上這張熟悉的臉龐,突然有種做賊心虛般的慌亂,下意識想將它撕下揉成團丟掉。
“這還沒什么?”
院子里,丫鬟小綠瞧見自家小姐回來后,連忙上前來迎接。神情略有些委屈:“小姐,你這次都不帶我出去……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
“那,陳昭呢?”
對于自家小姐這次把自己丟在家里,一個人跑出去找臨王世子,小綠表示有意見。
到時候,沒人護的了他!
……
“你,真的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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