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微開。
“長公主殿下自昨日入宮后便未再回公主府,目前還在宮中。”
林江年見狀:“還在生氣呢?”
關上房門后的林江年,又走近到柳素身旁。
陽臺角落的侍女悄無聲息的消失,趙溪依舊坐在二樓房間內,俏眉緊鎖。
紙鳶又回頭瞥了他一眼:“你今晚去了哪?”
林江年不讓,兩人開始暗暗較勁。
“密天司呢?”
“皇城封鎖,宮中的情況目前不得而知。京中人心惶惶,今日宮中禁軍查抄了不少官員的府邸,其中包括了吏部尚書呂付生……”
柳素的心情很復雜。
小月一下子也說不上來,就感覺小姐有點不一樣了,但具體哪里不一樣又很難形容出來。
紙鳶平靜道:“她或許會愿意告訴你。”
它是劍道的至高絕學,能學這門劍術的人少之又少。更何況,劍道跟朝廷關系親密,豈會能讓臨王府得到這等絕學?
這時,前方屋檐下,出現了一道佝僂的灰袍身影。
越想越氣!
林江年懂了!
得!
她也不知道。
姜府。
清晨醒來時,趁著氣血旺盛,林江年盤腿在房間內修行內功。
“……”
“誰教你的?”
顯而易見。
林江年臉上笑容逐漸一凝:“紙鳶,你該不會是……想趕我走吧?”
林江年點頭:“正是。”
“會不會說話?”
紙鳶沒掙扎,微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很顯然,小竹從風塵仆仆回來的殿下身上嗅聞到了別的女子殘留的味道。
林江年:“……”
“進去說!”
柳素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我可不想跟有婦之夫走的太近,以免被人誤會!”
以往,都有她的貼身侍女小月來服侍。但今天,趙溪剛才已經將小月趕走,特地叮囑不讓她靠近。
“殿下,你到底是去找哪家的姑娘了?”
見小竹瞪圓眼睛的模樣,林江年將她摟入懷中,輕敲了敲她腦袋,又狠狠蹂躪了一番:“什么叫偷吃?”
當初林江年的確對柳素有所保留,并沒有老實完全交代。
“對了,今晚京中情況如何,青青她們有送新情報過來嗎?”
“但你沒有告訴過我?”
他沉默片刻后。
回眸,瞥了眼房間內的陽臺角落。
宮門緊閉,氣氛沉悶的可怕。這一場兵變所引起的連鎖反應,才剛剛開始。
紙鳶沒開口,靜靜注視著他。
真正的高手,內外功皆不能懈怠。
揉了揉太陽穴,莫名有些胸悶。抬眸瞥了眼窗外夜色,起身下樓,想出去走走。
柳素冷笑,繼續用力掙扎,想要甩開林江年。
他輕咳一聲:“既然這是你們姐妹之間的秘密,那我就不問了……”
<divclass="contentadv">他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想著趕緊揭過去轉移話題。
正要說什么時,她似想到什么,突然盯著林江年。
這香味很熟悉,也很濃……很顯然,殿下今晚肯定是跟別的女子有過深入的親密接觸!
林江年回到府上時,已臨近半夜。
當通過銅鏡瞧著自家小姐倒映出的那張紅潤絕美的臉龐時,小月更是驚嘆不已:“小姐,你好像變了?!”
略沙啞嘆息的聲音,勸慰著殿下。
“那你接下來,怎么打算的?”
雖并不明顯,但……
“紙鳶,睡了嗎?”
“變了?”
正當林江年在院中勤奮練功時,隔壁院落,院門口。一道妙曼身影不知何時,靜靜倚靠在那兒,正瞧著院中的林江年練功。
那一頭及腰的青絲長發濕漉漉著散落,緊貼在白皙光滑的后背上,兩瓣如滿月。朦朧霧氣中,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并攏而立,沒有露出一絲縫隙。
說罷,小月下樓離開房間。
“如意樓內當然沒有《劍之九術》!”
別說是小月,就連趙溪自己都發現,鏡中的她臉色更紅潤,更水靈,像是更……有女人味了?
陳昭緩緩轉身,重新踏入大殿內。
一襲淺色華貴長裙,裙邊刺繡著金鳳,將她本就妙曼婀娜的身姿包裹起,重新恢復了以往那般高雅典貴的氣質形象。
“我是那樣的人嗎?”
“憑什么,她敢自稱是我姐姐?”
而眼前這些人的命運,或許很快就會在這一場動亂中迎來結局。
院中。
見林江年如同狗皮膏藥粘著她,怒目瞪他:“你摸夠了沒有?”
李辭寧緩緩抬眸,看向眼前灰袍之人。
以前這小丫鬟在他面前畢恭畢敬,唯唯諾諾小心翼翼著。再看現在,連自家殿下都敢調侃了。
這稱呼,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低頭瞥了一眼,目光瞧見些許紅印。
她低眸,瞥了林江年一眼,似自嘲般開口:“不回天神教,我能去哪?”
伴隨著一陣陣水聲落地的聲響,趙溪緩緩起身,走出浴池。
“其實,我也不知道。”
至于之后發生的事情,那就屬于不可控,不能詳細描述的部分了……
聽到這個消息,趙溪并不意外。
林江年熟練地關上了房門。
林江年輕聲解釋道:“不過,如意樓內有位神秘的前輩……”
尋常人習武入門并不簡單,少則幾月,多則幾年。想習武,必須要先打下結實的基礎。
原以為紙鳶像以往一樣在看一些雜書,不過當目光掃視時。
柳素則是微皺著眉,看著他:“你剛才所練的劍術是……劍之九術?”
“嗯。”
佝僂的身軀,如同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彎著腰,似乎一陣風吹來就會倒下。
越是如此,他越好奇今天紙鳶跟柳素說了什么。這對‘塑料’姐妹花之間,能交流點什么?
然而,紙鳶卻并沒有打算說出來
“無妨!”
“殿下,你這又是何苦呢?”
“是。”
“砰!”
柳素看著他,猶豫片刻后,說道:“你幫我去辦一件事!”
上半身輕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被褥,身上穿著單薄的素白睡衣,一頭青絲用一根素簪隨意盤起,氣質有種說不上來的清冷美。
彌漫著女子清香的閨房內。
房間內,傳來了柳素咬牙不耐煩的聲音。
“沒有。”
林江年靜靜看她:“為什么?”
“……”
等到再睜開眼時,趙溪媚眼羞惱,緊咬銀牙,恨恨道:“哼,本姑娘的便宜可沒那么好占……”
除非動真格!
眼前這家伙的武功如今也不弱,雖說比不上她,但想要掙脫他就必須來真的。可一旦動真格,她可就收不住手……
紙鳶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柳素冷瞪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氣憤轉身離開。
林江年走近屋檐下,來到房間門口。
知曉那位李老前輩存在的人除了林恒重之外,也就只有紙鳶了。因此,只要林江年不提,就絕不會有人知道。
“我覺得太丟人了!”
“什么時候帶回來呀?”
“嗯。”
院中空蕩蕩,寂靜無聲。
趙溪沒說話,她依舊坐在銅鏡前,美眸微垂。原本泛紅的臉頰上,浮現幾抹凝神。
她,竟然連《劍之九術》都傳給他了?
那雙美眸中,泛起幾抹說不上來驚色。
“難道說錯了嗎?”
“殿下,你終于回……”
趙溪緩緩走至一旁,取下毛巾開始擦拭身上的水珠。
柳素要是真能被他強行留下,那她也不會是林江年認識的那位柳圣女了。
眼見林江年如此‘無賴’的強行進來,柳素沒了辦法,也懶得再去生氣。她冷哼一聲,走到一旁桌前坐下,板著一張臉。
什么搓背嘛……
“……”
柳素清冷的臉上浮現一抹冷笑,“她連她自己是何時出生的都不知道,有什么資格自稱我的姐姐?”
“這么晚了,還在看什么呢?”
“本來就是嘛!”
雖知道這家伙做的沒錯,即便換成是她也會這么做。但是……一想到這家伙當初騙了她這么多,心里莫名生氣!
“我過不去自己心里這一關,接受不了跟隔壁那個女人住在一個屋檐下……”
屏風之后,紙鳶正倚坐在床榻上,低頭看書。
“想問就問吧。”
“既然如此,那老奴就再去為殿下通報一聲吧。”
回頭肯定是要去找她問問的,但林江年現在顯然不能說。
站在寒風凜凜的門外,深深嘆氣。
李辭寧抬眸看向前方,本就蒼白的臉色似乎愈發虛弱。但他卻依舊一動不動,目光堅韌地看向著前方大殿。
林江年嘆氣。
至于對上那位大護法……林江年自信也能躲撐下幾招。
昨晚下過大雨,地面依舊潮濕。宮門之外,前方平地之上,跪著數位官員。
“你不是想知道,我跟她昨天說過些什么嗎?”
也似乎更有精神,臉色紅潤潤著,像是滋潤大補過?
柳素擋在門口,微抬美眸,冷著臉開口。
去問柳素?
或許,她還是低估了這個家伙的武學天賦。
……
劍氣縱橫,一地狼藉。
房間門口,林江年照例敲門。
柳素瞥了他一眼。
小竹滿臉委屈的捂著腦袋:“殿下你就是出去偷吃了……府上都有紙鳶姐姐和柳葉姐姐了,殿下你還出去花天酒地……”
“不行!”
趙溪再度開口。
柳素冷笑:“她沒告訴你?”
林江年怔神,他也不清楚紙鳶的具體出生時間。當初臨王妃救下紙鳶時,她尚在襁褓之中。也只能大概推測時日,但具體時辰并不清楚。
“有婦之夫的男人,離本圣女遠點!”
“那早點歇息吧。”
小竹仔細想了想,搖搖腦袋,然后,又補充了一句。
哪還有半點畏懼?
以前倒是還怕林江年教訓她,現在林江年說要教訓她,反倒有些像是在……獎勵她!
“不為什么,如果非要說個理由的話……”
“殿下,回去吧。”
……
跪在身后的宮女連忙焦急開口。
柳素微怔,她靜靜看著眼前的林江年,沉默著,紅唇微顫了顫。最終,沒說什么。
趙溪那雙絕美的眼眸,泛起幾分說不上來的凝重。
林江年應該沒有騙她,那就意味著,他也并不清楚,昨晚宮中還發生過什么?
趙溪突然意識到,那位太子殿下和陳昭之間,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若這次都不能成功扳倒陳昭,以后,還會再有機會嗎?
“我就告訴你!”
趙溪猛然抬眸,盯著陽臺角落的那道黑暗身影。
柳素擋在門口。
“你可以去問她。”
她深呼吸一口氣,移開目光。
“武書!”
這家伙,一開始就在算計著她吧?
安靜到甚至有些詭異。
昨晚宮中這場宮變,一定還發生了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
半響后,柳素放棄了。
“……”
二樓。
房間內,傳來紙鳶清冷的聲音,林江年推門走進。
“那我憑什么告訴你?”
見紙鳶主動提起休息,林江年有些意外,正要有所行動時,卻見紙鳶沒動,平靜看著他。
林江年沒有挪開,他靜靜看著眼前似乎一肚子氣的柳素,輕嘆氣:“你們兩個昨天,聊了些什么?”
原因嘛,不而喻。
這種事情,她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殿下你背著紙鳶姐姐和柳葉姐姐出去偷吃……就不怕她們發現嗎?!”
無人在意這些官員的想法。
林江年開口:“三皇子謀反一案,后續的影響會不小,你們天神教勢必會受到牽連……你還打算回天神教?”
她才不要!
劍術愈發熟練,武功與日俱增,林江年對此十分滿意。收劍,正欲轉身時,這才瞧見不遠處院門口,那道早已靜靜佇立,觀察多時的身影。
而如今隨著他跟柳素的關系進展,當初的隱瞞自然也就無關緊要了。
“……”
“你們,見過面了?”
林江年見狀,也松開了她。
“進去再聊。”
“你再不開門,我可強行進來了?”
小姐今天的氣色似乎更好了?
“……”
林江年本想追上去,但發覺自己一身冷汗。還是先去沐浴更衣,換了身干凈衣衫后,才來到柳素房間門口。
“截止目前為止,密天司沒有任何動靜……宮中的禁軍,也沒有去過密天司!”
面對柳素突然反應過來的質問,林江年依舊面不改色。雖說有些心虛,但依舊理直氣壯:“這哪是騙你……你也沒問啊!”
這時,聽到紙鳶面無表情開口。
“還是紙鳶你最懂我了!”
“咳咳……”
林江年終究還是被趕了出來。
林江年想了想,開口道:“我會尊重你的意愿,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支持。”
“?”
“這不想跟你聊聊嗎?”
身后,小月正在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幫小姐擦拭著濕漉漉的秀發。
柳素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不是當朝長公主的未婚夫?”
她一只手捂在胸口上,另一只素手撐在桌旁,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氣。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但……”
趙溪嬌軀略感覺有些升溫,似滾燙,隱約間,藏匿于裙擺之下的雪白美腿微微發軟。
必須雙修!
“密天司,安然無恙?!”
冬日的寒風呼嘯,吹得李辭寧身軀微顫,劇烈咳嗽了兩聲。
林江年正納悶著,紙鳶是不是跟柳素見過面后正在鬧矛盾?
他倒沒有說謊……去找趙溪,原本也是打算去了解下情況。身為趙相之女,林江年想著她可能會知道一些什么隱情內幕。
若不仔細觀察,甚至都很難發現她的存在,如同黑幕中的一道影子。
……
瞧見林江年走進來時,她微微抬眸。注意到林江年剛沐浴過,換了身衣裳。多瞧了兩眼,沒說話,又重新低下頭。
雖然林江年極力狡辯,今晚他出門的初心的確是想去打探情況……但很顯然,這個借口騙騙小竹就行,想騙紙鳶沒那么容易。
所以,這算是……一對雙方都不清楚自己出生時間的親姐妹,在這里爭論誰是姐姐的故事?
柳素冷聲拒絕,瞪著他:“我怕你對我意圖不軌!”
一張極為普通的臉,看不出任何形色。
林江年打斷了小丫鬟興致勃勃的追問,吩咐道:“去準備熱水,我要洗個澡!”
這一場兵變叛亂,注定了京城的局勢將會被改寫。
與此同時,皇宮內。
燈光搖曳,暖香彌漫。
只不過,那張白皙的臉龐上,卻始終泛著一抹紅韻,久久未能消退。
房間內。
“你聊吧。”
隨后,她合上手中的書籍,放下。
“有什么事,說吧!”
“沒。”
府上靜悄悄的,等到林江年回到小院時,發現房間依舊亮著燈火。
“我吃什么醋?跟我有什么關系?!”
柳素顯然意識到這點,銀牙緊咬,美眸氣憤的盯著他。
時不時的,小月還會湊近幾分,嗅聞一下,然后忍不住驚嘆道:“小姐,你身上好香吶!”
“你先打開門,咱們好好聊聊。”
“不開!”
林江年將如意樓內的那位前輩的存在,簡短地跟柳素解釋了一番。柳素聽完后,陷入短暫沉思,似在思索著這位神秘前輩的來歷。
夜幕籠罩著皇城。
很快,房間里傳來小竹的聲音。緊接著,一襲襦裙的小竹便打著哈欠,驚喜起身迎接。
趙溪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很快意識到小月所說的變化。
“怎么?”
沉默半響,柳素再度抬眸看向林江年:“我也不會留下。”
林江年面露笑意,開口打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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