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她憑什么是我姐姐
浴房內,熱氣騰騰,煙霧裊裊。
趙溪整個身子完全浸泡浴池中,任由熱水包裹彌漫渾身,她目光失神般怔怔想著什么,一動不動許久。
余留下水面上那偶爾蕩起的一圈圈波瀾,以及水光下若隱若現的雪白身姿。
彌漫在霧氣中,神秘而又充滿美感。
直至許久之后,浴池中的趙溪似乎才終于回過神來般。那原本恍惚的眸底,多了幾分異彩。
“嘩啦啦!”
很香,肯定是個很漂亮的女子!
而且身份一定不簡單……小竹能聞出,對方用的胭脂很貴重。
林江年臉上表情微凝,隨即嘿嘿笑道。
“不必了!”
紙鳶的回答不冷不淡,讓林江年一時間摸不準她的心思。
手恢復自由,柳素繼續瞪眼:“離我遠點。”
但越學,林江年越能領悟到這套劍術的精氣。難怪會被稱之為劍道的最高絕學,這也讓林江年愈發好奇,如意樓內那位李老前輩與劍道的關系?
而也林江年相信,隨著他武功愈發精進,實力的不斷提升,這套劍術總有一天,會在他手上發揚光大。
“小竹,你這么閑,等下來幫殿下搓背!”
說到這里,聲音停頓了片刻:“不過,今日禁軍侍衛抓捕抄家的基本上都是三皇子直系一脈的官員,這些人或多或少參與了三皇子謀反一案。但剩余其他涉案人員,并無動靜……”
還有,小月能感覺到小姐身上多了幾分說不上來的……味道?
小月絞盡腦汁,也沒能形容出自家小姐的變化,最后只能回答道:“小姐變更漂亮了,更好看了!”
不會,真有那么一天吧?
“我也還沒想好,應該去哪……”
小竹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柳素腦海中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那位出自劍道的傳人……李縹緲!
動作很輕柔,也很熟練。
林江年起了個大早。
第二天清晨。
林江年將懷中少女抱緊了些,輕聲試探問起。
“沒有。”
趙溪正欲開口,又突然停下。隨即沉默片刻后,擺擺手:“行了,靡蠶韌訟擄傘!
養生殿內。
他們奉太子之命,將這些昔日朝堂上風光無限的官員們,盡數攔截于宮外。
李辭寧深呼吸一口氣,擺擺手。
當初剛認識時,她的確也發現了這家伙武學天賦不錯。但沒曾想到,他竟會在這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里,武功突飛猛進。
……
“閉嘴!”
“素兒?”
這家伙是林恒重的兒子,武學天賦自然不用說,又有玄陽心法這等天底下頂尖的心法絕學傍身,日后……
“沒有打起來!”
“還說沒吃醋?我都聞到空氣中那濃濃的酸味了。”
不過,剛跑到房間門口,小竹又想起什么,站在門口回頭:“對了,殿下,今天……你離開之后,柳葉姐姐去了紙鳶姐姐的房間……”
……
深刻,清晰!
原本堆積在胸口沉悶的感覺,似乎更悶了。
陳昭深深嘆氣,“陛下閉關時,不允許任何人打擾,這是鐵令,殿下你這不是讓老奴為難嗎!”
“……”
李辭寧抬眸看向前方大殿,目光堅韌:“孤有重要之事要面見父皇,還請陳公公前再去通報一聲!”
“老爺還沒回來。”
“就……”
掙脫不掉。
面對眼前句句都懟人的柳素,林江年明也沒再繼續刺激她。
陳昭嘆氣道:“陛下正在閉關,不見任何人……殿下,過些日子再來吧。”
陽臺角落,先前守在屋檐下的那名女子,不知何時正靜靜站在那兒。
“素兒?”
“你來干什么?!”
小月開口:“小姐,有什么吩咐再喚奴婢!”
站在寒風院中,林江年莫名有種被拋棄了的孤獨既視感。
很安靜。
“你干嘛?”
紙鳶移開目光,似輕翻了翻白眼,對于林江年的巴結不予理會。
“想。”
“你先開開門。”
“而且……”
房間內,突然陷入許久沉默。
說到這里,小竹小臉上有些小擔憂:“殿下,你要當心……”
“我不想告訴你。”
“并無動靜。”
李辭寧抬眸,緩緩盯著眼前的陳昭,眼神底仿佛有什么情緒醞釀著,他聲音低沉:“孤,要見父皇!”
林江年自然沒聽,在柳素身旁坐下。見柳素掙扎想要后退,順勢抓起她的手,不讓她跑。
林江年輕聲開口安慰。
他哪還能聽不出來什么意思?
“吃醋生氣了?”
密天司與三皇子有勾結,幾乎已是既定事實。如今三皇子兵變失敗,朝廷為何沒有清算密天司?
陳昭備受皇恩,權勢滔天,若這次三皇子謀反都不能動搖他的地位。那她,還有機會為徐姐姐報仇嗎?
……
“是。”
林江年先洗了個熱水澡,痛痛快快將一身風塵洗凈。
“哼!”
當時他想著如何擺脫柳素的控制,而那位李老前輩是林江年最大的希望。于是在柳素面前,林江年刻意隱瞞了李老前輩的存在。
還好是什么意思?
低頭,盯視著紙鳶白皙的臉龐。猶豫了下,又問道:“你們,今天聊了些什么?”
紙鳶聽著林江年的解釋,并沒有多說什么,微微點頭。
陳昭!
“這么勤奮?”
“我不高興。”
林江年找了個借口,見柳素依舊還擋在門口,上前想抱她。
白袍錦衣,氣質非凡。
《劍之九術》是劍道的不傳絕學,林江年從何學會的?
半響之后,趙溪的聲音再度傳來。只不過,這次語氣中多了幾分冰冷。
騙她?
“陳公公,父皇呢?”李辭寧盯著他,沉聲開口。
“呵,你鼻子是有問題吧?哪來的酸味?!”
但宮門始終緊閉,禁軍侍衛橫刀守在宮門外,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柳素警惕察覺到,后退想要躲避。
“混蛋!”
黑夜中,一列列禁軍侍衛在城中緊密巡邏,沉重急促的腳步聲,壓抑在心頭,使得這原本冰冷的皇城更增添了幾分陰森。
“怎么就不高興了?”
“你第一次上如意樓就遇到過那位神秘前輩,但,你也一直都瞞著我?”
“沒有。”
一眨不眨。
那里,是父皇閉關之處!
清晨時分,他火氣很旺!
左一個隔壁,右一個隔壁女人,能聽得出柳素語氣中的憤憤。這讓林江年愈發好奇,昨晚她們兩個到底說過些什么?
“好了好了,先別生氣了!”
不是手累就是嘴巴累……反正就是累!
林江年哭笑不得:“什么有婦之夫,你在說什么?”
她知道如意樓內收集著天下各門學派的武功絕學,多如牛毛。但《劍之九術》可不是尋常武功絕學。
柳素卻并不信:“你別告訴我,如意樓內連《劍之九術》這等頂尖劍術絕學都有?”
指不定會在某天,發揮出它真正至關重要的作用來。
學壞了!
紙鳶肯定學壞了……被柳素給帶壞了!
“……”
那位太子殿下,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但這家伙,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里,便從一個完全不會武功的家伙走到如今這一步。哪怕有臨王府的資源加成,有頂尖高手和名師的指點,能少走許多彎路。
大殿中央的院中,李辭寧長跪于院中。
不然絕不會如此濃郁!
!!!
“行吧,那我不問了。”
“讓她……”
不過,林江年可不相信。這小丫鬟跟在他身邊久了,也越來越不怕他了。
“我生什么氣?”
趙溪微怔,望著銅鏡:“哪變了?”
“困了。”
被‘掃地出門’的林江年只能嘆著氣,轉而來到另一處院落。
“你在笑什么?”
趙溪心頭一沉。
柳素抬頭,警告道:“你,離我遠點。”
林江年想反駁,但又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但隨后,柳素又猛然想起什么,抬眼盯著他:“等等,所以說,當初我還在臨王府時,你就早學了《劍之九術》?”
趙溪怔神的望著,直到身后小月的聲音再度傳來:“好了,小姐,頭發已經擦干了!”
林江年忍不住問道。
“殿下?”
這些官員從早上一直跪到現在,求見陛下與太子殿下。其中不乏一些當朝有名,昔日意氣風發的官員,如今只能落寞的跪倒在宮門外。
運功修煉,待到渾身氣血翻涌后方才收功,林江年起身,換了身勁裝,來到院中,開始練外功。
精致,雪白,修長,圓潤。
正當門外的林江年,琢磨著該怎么強闖進去時。房門突然被打開,臉色有些泛紅的柳素出現在門口,正冷著臉瞪著他。
“你今晚,真是去打探情況?”
趙溪瞧著這一幕,腦海中卻又不自覺回想起不久之前在這里所發生的記憶畫面。
林江年走近,輕笑開口,目光落在紙鳶手上的書。
林江年今天練的是――《劍之九術》!
這套昔日由如意樓內那位李老前輩傳授給他的劍道至高絕學,到了如今林江年依舊沒有真正派上用場過。越是練習,越能發現這套劍法的精妙之處,招數復雜繁瑣,招式變化多端!
初學時,林江年的實力尚且不能發揮出它的千分之一,哪怕到了如今,林江年能施展出的威力也不足十分之一。
“從臨王府開始,你就一直都在騙我了?!”
林江年清楚,他困不住柳素。強行留下只會適得其反。與其如此,倒不如干脆點。
柳素抬眸,對視上他的眼睛,反問。
父皇身邊最為信任的親信。
柳素冷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江年靜靜看著她:“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
趙溪依舊坐在銅鏡前,又發了一會兒呆,才收回視線。
“哼!”
“我爹呢?”
昨晚被那位趙小姐挑逗出了火氣,雖說在林江年的再三要求下,在她的幫助下得到了緩解。但修行了玄陽心法的林江年,氣血本就旺盛。作為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自然沒那么容易消氣。
而想要真正邁入高手行列,沒有數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
果不其然,見殿下不搭理她,小竹委屈巴巴撅了撅小嘴,但很快又興致勃勃追問起來。
“小素素?”
但,也已經很讓人吃驚了!
雖說如今距離頂尖高手行列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按照目前這個進度,未來的某天,這家伙似乎也不是沒可能超過她?
想到這,柳素心情愈發復雜。
林江年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衣衫浸濕,緊貼在身上,隱約間露出一身健碩結實的腱子肉。
輕柔細膩的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水珠,當擦拭過胸口位置時,趙溪絕美精致的俏眉微微皺了下。
林江年心中一凜,面不改色道:“我出去打探了下京中的局勢和情況……”
小竹輕哼一聲,嘟嘴道:“殿下你就是想消滅證據是吧!”
既然紙鳶那邊不讓進,那就來找柳素。
“如何了?”
來到一樓,經由過屏風后時,趙溪又突然停下腳步。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一旁不遠處的軟榻上。
“為什么?”
“還好。”
“殿下,要當心身子!”
“你不是還要娶隔壁那個?”
“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
“你騙我。”
柳素面無表情開口。
趙溪靜靜坐在梳妝臺的銅鏡前,望著銅鏡中的自己,怔怔出神。
被霧氣縈繞彌漫,燈火照耀下,略顯幾分仙氣。
林江年收斂眼神底那一抹笑意,又重新牽起她的手,緊緊握著:“你不愿意留下,是因為她?”
“長公主呢?”
林江年:“……”
回過神來后的趙溪,微微點頭:“你先下去吧。”
李辭寧依舊跪在院中,盯著陳昭的身影消失于內殿,不喜不悲,不不語。
“有任何后果,孤愿一并承擔!”
……
她赤足踩在池邊,任由身上晶瑩的水珠滑落,泡的太久,肌膚略泡的有些嬌嫩泛紅,熱氣彌漫。
夜深了,趙溪依舊沒有多少睡意。
“沒什么動靜。”
“……”
“你有本事去當著隔壁那個女人的面牽啊!”柳素冷笑。
“我若不愿意呢?”
“也不全是……”
“殿下,你又背著紙鳶姐姐出去偷吃了?!”
隨后擦干身上水珠后,穿上衣衫。
“這一次,你必須要幫我!”
……
柳素撇嘴。
柳素冷笑:“你不是嗎?”
“素素?”
想到這,柳素目光愈狐疑。他跟長公主,究竟是什么關系?
“當然不是。”
“……”
林江年正要解釋,便對上了紙鳶清冷的眸子。
“有什么情況嗎?”林江年問起。
軟榻早已被重新整理好,整整齊齊,沒有之前那般的凌亂。
“那,你呢?”
分明就是借口!
……
隨著這段時間日復一日的修行,林江年沒有過懈怠,如今他的內力愈發渾厚,日漸精進!
林江年甚至有自信,以他如今內力的實力,再對上昔不久之前密天司的那幾位護法,除了那位大護法之外,剩下的,他都有信心吊打!
半響后。
聽到這話,小竹臉蛋當即紅了,連忙從林江年懷里掙脫開,搖晃腦袋慌張道:“不要,不要不要……”
不知為何,柳素突然想起上次在那家民居時,跟這家伙打的賭……
見面了?
聽到這消息,林江年并不意外,紙鳶下午時說過想見柳素一面,跟她聊聊,至于聊了什么……
然而,柳素這邊,林江年甚至連門都進不去,直接被拒之門外!
殿下每次都打著搓背的旗號,但是每次搓著搓著就不對勁了!
到最后受苦受累的都是她。
還別說,柳圣女看人真準……
同時,也將今天殘留的‘犯罪證據’消滅!
接著換上一身干凈衣裳后,來到隔壁。
想到這,柳素心頭愈氣。
這一次,柳素并沒有反抗。低眸瞥了一眼,任由他去了。
“不知道……”
“你先松開我!”
“宮中呢?情況如何?”
陳昭那枯木般滿是皺紋的臉上,雙眼凹陷進去,幾乎看不清模樣。
似有些疼痛感。
“……這不是以前不懂事嗎?”
如此一來,便讓開了門口的路。林江年順勢邁進一只腳,緊接著另一只腳緊隨其后,跟著擠了進來。
小竹走進,正要開口時,又突然停下腳步,嗅了嗅鼻息,眼睛逐漸睜大。
“為什么?”
“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
這個問題……
仿佛回想起什么,趙溪神色再度涌現幾抹羞紅,雙眸羞惱。
柳素目光狐疑:“那位長公主?”
瞧出柳素懷疑的目光,林江年輕輕搖頭,解釋道:“這劍之九術,當初還在臨王府時我便學會了。”
見林江年繼續走近,柳素瞪眸,警告他:“離我遠點……你聽到沒?”
見林江年沒有再繼續逼問,柳素沉默了下來,臉色倒是逐漸緩和不少。
他們目光冷冰冰地盯著前方這些官員,心無旁騖,眼神冰冷。
小竹掙脫后,便一溜煙跑出房間,生怕林江年真的要抓她搓背。
“那你牽夠了沒?”
本就嬌嫩柔滑的肌膚,哪承受得住初次這般如此玩弄?
那股火熱的氣息仿佛再度蔓延至全身,趙溪凝住心神,深呼吸了幾口氣后,方才逐漸冷靜。
紙鳶的手上正捧著一本武功招式秘籍,從上面的招式內容來看,這本武功秘籍來頭還不簡單。
林江年輕笑著,順勢坐在床邊,輕摟著紙鳶細腰。
“我這叫牽!”
小丫鬟的聲音明顯有些委屈巴巴,又仔細嗅了嗅……沒錯,是個女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