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詢室瞬間陷入了寂靜。
“你會看到的。”安江沉默少許后,看著邱云斌,沉聲道:“你說的話,組織會核實,記住你今天說的每一個字。”
“我一個字都不會改。”邱云斌嘿嘿笑了兩聲,然后道:“安市長,不過你也小心點,別被樹杈給砸了!”
“砸不了!這棵樹,該倒了!”安江淡然一聲。
等到記錄完畢,按了手印后,安江向陳棟梁使了個眼色,便離開了審訊室。
“今天的內容,一個字都不要向外界透露,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回家了,吃住就在留置點,通訊工具也先不要用。”陳棟梁急忙向記錄員沉聲一句,等到對方點頭稱是后,這才疾步匆匆的追上了安江后,低聲道:“市長,這件事要不要向上級……”
“先去見沈裕民,問完了,我來匯報!”安江平靜道。
這些年,他一直在為這件事做鋪墊,今時今日,終于是看到了機會!
陳棟梁嘴唇翕動,想說些什么,最終也沒說出口,硬著頭皮跟著安江走去。
橫豎,他不打算再干了,那就最后一刻,干點石破天驚的事情出來!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沈裕民的留置房間!
沈裕民枯坐在床鋪上,短短片刻,頭發似乎白了大半,眼窩深陷,曾經有神的雙眼只剩下一片渾濁。
安江和陳棟梁走進來時,他甚至沒有抬頭。
“沈裕民。”安江沉聲呼喚一句。
沈裕民這才緩緩抬頭,當看到是安江后,嘴唇扯了扯,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安市長……來看我笑話?”
“我沒那個閑工夫。”安江靜靜在他對面坐下,淡漠看著他,道:“邱云斌剛剛交代了新情況,我來找你了解核實!他說了你和許明坤,還有徐家的那些事情!”
許明坤!
沈裕民聞,渾濁的眼睛里立刻露出一抹精芒,身體顫抖一下,然后立刻道:“他胡說!他誣陷!這是攀誣!安江,你害了我,還想害許書記!你休想!”
許明坤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了,他還指望著進去后,能讓許明坤給他點兒優待,給他還在外面的倆小號提供一些優渥的生活條件。
“沈裕民,不要幻想了。”安江哪里能不知道沈裕民的心思,嘲弄的笑了笑,淡淡道:“你還指望沈裕民會幫你說話,會撈你,會讓你在里面好過點兒?別自欺欺人了!”
“在他眼里,你覺得你和邱云斌有區別嗎?不都是用完了可以隨手丟的棋子!你覺得,一顆不可控的棋子,是好吃好喝的對待好,還是永遠閉嘴,一勞永逸的解決隱患?這些年,我拿下了多少他的人,有一個有好結果嗎?”
“坦白,是你唯一的出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