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兩位書記夫人自己的,還有他們家里人的,那就更數不清了。”邱云斌聳聳肩,仿佛打開了話匣子,笑道:“她們家里的人,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有的在咱們津沽港務集團,有的在咱們津沽燃氣集團,有的就在電網,總而之,哪里油水厚,哪個崗位關鍵就在哪里,都是自己人,都是一家人,千萬不能虧待了!”
“至于沈書記自己,那肯定也不能閑著,胃口大得很!津沽這些年的項目,哪個他沒沾點,什么港口擴建、新區開發、線路規劃,就沒有他不插手的。他拿了多少,我沒算過,不過,我拿的我有數,差不多也有一個小目標了吧!”
“人事上的事兒,您問我,其實我覺得您應該更有發權。這些年,津沽的人事,不就是他的一堂嗎?至于哪些人上,哪些人下,那就得看誰是自己人,誰會表現了。”
“這表現,可不是工作上的表現,也不是什么利益,而是誰能幫他干事,誰能幫他解決困難,幫他處理私人的麻煩!”
“他私底下的時候,常掛在嘴邊的話是讓我們這些人要聽招呼,要懂規矩!招呼,就是他的個人意志,規矩就是他的個人利益!你得琢磨琢磨怎么讓他滿意了,才能進圈子!進不去圈子,你干得再好,全都是扯卵.蛋,一點兒用沒有!”
邱云斌說到這里,嘲弄的看了一眼陳棟梁,道:“陳書記,說實話,你這個紀委書記干得是真不稱職,你要是嚴格點兒,有主見點兒,硬氣點兒,沈裕民的這些事情,早八百年就已經敗露出來了,哪里會到現在這一步!”
陳棟梁聽到這話,臉上瞬間滿是尷尬之色。
但他知道,邱云斌說的是事實。
他這個紀委書記,完全沒起到監督沈裕民的任何作用。
“邱云斌,說你自己的事……”魏榮見狀,立刻向邱云斌道。
陳棟梁抬起手,攔住了魏榮,望著邱云斌,沉聲道:“邱云斌,你說的話,我認!我確實是失職了!在你們這次的案子結束之后,我就會向上級承認我的失職,自請處分!無論組織如何處理,我都絕無二話!”
邱云斌錯愕向陳棟梁看去。
魏榮也是滿臉愕然。
他們都沒想到,陳棟梁竟然萌生了這樣的念頭。
但陳棟梁臉上的鄭重其事說明他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說謊,而是內心的真實之語。
“繼續吧……”陳棟梁擺擺手,示意邱云斌繼續。
剛剛的話,不是他心血來潮,也不是他在唱高調,而是深思熟慮后的結果,他發現,他真的不適合這個紀委書記的位置,瞻前顧后,怕這怕那,固然說是跟現實情況有關,可也跟他這個人有很大的關系。
如果他早些發現問題,何至于等到安江出現,才會結束這一切。
所以,他會選擇向上級如實匯報,說出自己的不稱職,自請處分,并接受一切處分。
“陳書記,你讓我刮目相看!”邱云斌向著陳棟梁豎起大拇指,贊嘆一句后,臉上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帶著點兒鄙夷、惡心還有些興奮,道:“這些錢啊權啊的,說來說句就那么回事兒,說多了沒意思。其實沈書記這人,還有點兒特別的小癖好,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
“什么癖好?”陳棟梁眉頭微皺,詢問道。
邱云斌壓低了聲音露出一個古怪而猥瑣的笑容:“我不是說了嗎,他很迷信,所以他不喜歡什么古董字畫,也不喜歡玉石擺件,他喜歡的,是落紅不是無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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