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陳棟梁眉頭一皺,疑惑道。
“嘿嘿,陳書記你這都不懂嗎?”邱云斌淫蕩的嘿嘿笑了笑,接著道:“咱們沈書記覺得,他的事業需要紅運,紅運澆頭,才破舊立新,開門紅,能幫他官運亨通,步步高升。”
陳棟梁聽到這里,瞬間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吧?”邱云斌嘿嘿笑了笑,接著道:“所以啊,咱們沈書記就喜歡這種干凈純潔的事兒,而且他喜歡收集,每次只要遇到了,他就會想辦法保存一些東西,有時候是床單一角,有時候是紙巾,還有時候是裙子的一塊布……每個呢,他都會寫上時間、地點,還有那些女孩兒的姓氏,留作紀念。”
“這些東西,就在他辦公室的保險箱里面,放在一個上了鎖的檀木盒子里面,他說,這里面是他的氣運,每次遇到重要關口,或者是心煩意亂的時候,他都會自己去那里,打開盒子欣賞一會兒,看看這些,就能想起來自己是怎么開拓進取的,就能給他力量。”
陳棟梁聽著這一一句,胃里一陣陣的翻涌。
他在紀委多年,也算是見過形形色色.的癖好,但如沈裕民這樣的,說老實話,也真是不多,尤其是邱云斌這極具描述性的畫面,更讓他感受到了極其的不適。
“這些女孩兒,都是什么人,怎么來的?”陳棟梁冷聲道。
“什么人都有,你想想,咱們沈書記會缺人嗎?”邱云斌聳了聳肩,淡淡道:“有的是下面的人進貢的;還有的,是剛入職的,想求個前程;還有的,是那些找他辦事的人安排的;也有些,就是喝醉了,順水推舟來的!你也知道,現在人都成熟,有時候不好找,所以進貢的嘛,呵呵,年紀不大,沈書記還是很喜歡這些的……”
“而且啊,咱們沈書記可是很偉岸的,還希望那時候聽點兒激昂的歌曲,說這樣就能有雙紅運,上頭下頭全都是紅運當頭!”
陳棟梁沉默少許后,沉聲道:“威逼利誘嗎?”
“這不廢話嗎?”邱云斌嗤笑一聲,鄙夷道:“你覺得這些人圖他什么,圖他一身老人味,還是圖他就那么一兩分鐘,還是圖他身上的那些權勢?這些人,有的是給錢打發,有鬧騰的呢,就交給我們處理,給家里施壓,或者是干點兒威嚇的!呂端云沒說吧,他干起這種事兒來,可是得心應手,有一整套應對的流程了!”
“打個比方,哪個歌舞劇團的楚曦,其實我都跟孫團長打好招呼了!誰想到,沈超雄這孫子竟然也看上了,還想截他爹的胡……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父子倆,同道中人呢!”
陳棟梁沉默下來。
這一刻,他都想要抽他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了。
他就是個睜眼瞎啊,沈裕民干了這么多腌h事,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可是他卻跟什么都沒看到一樣,這個紀委書記干的,真是丟人到了極點。
而且,沈裕民哪里是什么出問題的官員,簡直就是個心理扭曲的惡魔。
但他沉默了,邱云斌看著他的鐵青的臉色,卻是激動起來,覺得有一種奇異的快樂,一種將高高在上的沈裕民拉下神壇,踩進泥濘里面的得意,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道:“陳書記,你說,我替他干了這么多臟事,他兒子惹的禍,我平!他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我經手!他外面那兩個女的,那些棘手的麻煩,還是我去協調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