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馬上又說道:“你們以為我在這個時候下場,把你們保釋出來不要冒風險嗎?現在得了好處,想要賣一下乖,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哪有這么簡單的事情?
“丁孝蟹,我也不妨跟你直說了,從我下場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已經綁定在一起了。現在你們不是在為我辦事,而是在為你們自己!李勇,還有陳滔滔那兩個臭小子,如果這次不能打敗他們,我們以后都沒辦法翻身了。你忍心放棄你的忠青社,拋棄你老爸和弟弟的話,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見丁孝蟹雖然沉默,卻沒有動一下,陳萬賢慢慢露出笑容,“既然你不知道該做什么,也沒關系,那就聽我的……”
等出了陳萬賢的別墅,丁利蟹和丁旺蟹都有些擔憂地看著緊鎖眉頭、一不發的大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丁孝蟹此時卻已經整理好了思緒,回頭看到兩個弟弟笑了笑,也無意多做解釋,而是直接吩咐道:“旺蟹,從現在開始,你也去聯系你的那些朋友,征集意見,如果有誰有把握贏這兩場官司,都可以高薪請過來。”
“另外,利蟹,你去庵堂那邊把奶奶找過來,讓她去見爸一面。先穩住他,讓他在里面不要亂說話,也別輕易被激怒,再犯什么傻事。有陳萬賢幫忙組建律師團,他只要肯聽律師的話,就算不能勝訴,減刑的希望還是很大的,畢竟過去了這么多年……”
然后他轉過頭,目光仿佛穿過了重重阻礙、遙遠距離看到了康生藥業的總部,看到了李勇那張穩操勝券的笑臉,甚至看到了在他旁邊淺笑嫣然的方婷,突然冷笑一聲,喃喃道:“陳萬賢說的沒錯,這一次不能贏的話,以后我們都無法翻身。不過,真正的‘戰爭’,現在才開始。就看誰笑到最后!”
……
兩個弟弟都有安排的事情做,丁孝蟹自己當然也不可能閑著。
他先是派人到公屋這邊打探消息,想要知道方家人現在還在不在。
如他所料,李勇肯定不會把人留在那里,等著他們這邊下手。
甚至不只是方家人,那個叫阮梅的也不在這兒了。
但沒關系,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總有生活的痕跡,只要他有耐心愿意去查。
甚至從雜志社、學校、工廠、車站這些他們工作學習的地方,還有他們熟悉的那些同學、朋友、同事那兒,總能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羅慧玲她們畢竟缺少反偵查方面的意識,李勇也不知是忘了還是如何沒有提醒,離開的時候只能說是沒有大張旗鼓,但該說的還是說了,不過沒有留下地址,還是會增加一些難度。
但丁孝蟹也不著急,因為陳萬賢出手幫忙,丁蟹和丁孝蟹的案子肯定會受到阻礙,不會有那么快,而且在找人的過程中陳萬賢也會提供幫助。
另一邊,等賤婆婆去警署見完了兒子,他這個長孫親自把她接回庵堂后,又開始幫她收拾行裝,卻是打算將她送回汕頭老家去。
他們在那邊還有祖宅,他也會安排人去照顧。
既然自己打算針對敵人后方下手,那他自然也會有意識地保住自己這邊的后方。
本來還擔心需要力勸一番,卻沒想到何賤和丁蟹見了一面后心力交瘁,也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了,很容易就被說動了。
臨走前,她似乎還有什么想要叮囑丁孝蟹的,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搖搖頭。
丁孝蟹猜到可能和方婷有關,不過他現在已經不考慮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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