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兆康放下茶杯,杯底與茶幾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辦公室里的平靜。他抬眼看向凌志遠,神色凝重,語氣誠懇:“志遠市長,我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現在的情況對胡兆康極為不利,他根本耗不起。
凌志遠則是姜太公穩坐釣魚臺,一點也不著急。
對于胡兆康的來意,凌志遠心中了然,臉上卻依舊帶著疑惑的神情:“兆康書記,您重了,有什么事您盡管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一定盡力。咱們作為一、二把手,不管做什么,都是為了渭州的發展,不必如此見外。”
胡兆康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緩緩說道:“志遠市長,我今天過來找你,主要為了紀委書記宋達功同志的事情,我知道,最近政法委那邊在查他。你也清楚,達功同志跟著我多年,工作能力一直很強,為渭州的紀檢監察工作也做出了不少貢獻。這次的事情,或許是有什么誤會,我希望你能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說到這里,胡兆康的語氣放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我可以保證,以后一定會嚴加管教他,讓他引以為戒,不再犯類似的錯誤。這件事,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也給達功同志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胡兆康為了保住宋達功,連臉面都顧不上了,姿態放的非常低。
若非宋達功所處的位置太關鍵,胡兆康絕不會這么做。
凌志遠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嚴肅的神情。他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緩緩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轉身遞給胡兆康:“兆康書記,您說的是宋達功同志的事情,我確實有所耳聞。不過,這件事并非我牽頭,而是儒隆書記那邊查到的線索,這些都是相關的材料,您先看看。”
胡兆康的心臟猛地一沉,伸手接過檔案袋,指尖有些顫抖。
檔案袋很沉,封皮上沒有任何文字,卻像是壓著千鈞重擔,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知道,這里面裝的,定然是宋達功違紀違法的證據,而且是足以將他徹底扳倒的鐵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