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兆康端起高兆s送來的茶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鼻尖縈繞著普洱醇厚的香氣,心里卻絲毫平靜不下來。
他很清楚,凌志遠何等精明,不可能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宋達功被查的事情,雖然還處于保密階段,但以凌志遠的手段,必然早就知曉了內情,甚至這件事的背后,說不定就是他推動的。
“志遠市長,你這普洱,口感確實不錯。”胡兆康沒有正面回應,而是岔開了話題,輕輕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最近,市里的各項工作都開展得很順利,尤其是招商引資和民生工程這兩塊,成績斐然,你功不可沒。”
凌志遠笑了笑,謙遜地說道:“兆康書記過獎了,這都是班子成員**協力的結果,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相比之下,您在宏觀調控和政策指導上的把控,才是渭州穩步發展的關鍵。”
他順勢捧了胡兆康一句,語氣真誠,不卑不亢。
伸手不打笑臉人,花花轎子眾人抬,這是體制內的常態。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從全市的經濟發展談到民生改善,從干部隊伍建設談到基層治理,句句都圍繞著公事,卻對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那件事絕口不提。
凌志遠始終保持著從容不迫的姿態,時而點頭附和,時而提出自己的見解,談吐得體,滴水不漏。
胡兆康則漸漸有些坐不住了,他的耐心在一點點消耗,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此次前來,是為了求凌志遠高抬貴手,放宋達功一馬。宋達功跟著他多年,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兩人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若是宋達功倒臺,不僅會讓他在市委班子里的勢力受損,更有可能牽扯出更多的人和事,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胡兆康本想開門見山,卻被凌志遠這副故作不知的模樣堵得無從開口,只能陪著對方繞圈子。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辦公室里依舊是看似融洽的閑聊氛圍,但胡兆康的臉色已經越來越沉。他知道,凌志遠這是在故意耗著他,等著他先沉不住氣,主動開口。
事到如今,胡兆康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主動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