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僵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連目光都不知該往何處安放。

他們……就這么旁若無人地吻了？當真把她當成了空氣不成？

可心底深處，卻有一股莫名的悸動悄然滋生，像藤蔓般纏上心頭。

她竟隱隱有些想看得更清楚些。

這一幕，分明是她從未見過的光景……

念頭落下，楠楠的腳步不自覺地動了，像只偷食的小獸，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挪到了憶無情身旁不遠處。

那兩人依舊在原地緊緊擁吻，呼吸交纏，而楠楠，就那樣怔怔地站在一旁，目光黏在他們身上，挪不開半分。

下一秒，憶無情似是察覺到了身旁的視線，瞳孔驟然一縮，動作極快地松開了元霜月，猛地轉頭看向楠楠，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怔忡。

“你這丫頭……”

憶無情的語氣頓了頓，眉頭微蹙，想說她幾句不懂事，話到嘴邊，卻又軟了下來，終究是不知該如何責備。

“啊……我……我……”

楠楠的俏臉瞬間燒了起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慌忙搖著頭，眼神躲閃，語無倫次地辯解：

“我……我我只是……只是路過而已……真的……”

說著，她幾乎是逃一般地轉過身，腳步踉蹌著跑開，連衣角都帶著幾分慌亂的弧度，后背緊緊對著那兩人，再也不敢回頭。

另一邊，元霜月還僵在原地，俏臉同樣紅得快要滴血，額間的神紋忽明忽暗，閃爍不定，顯然對楠楠的出現一無所知，此刻還未從方才的擁吻中緩過神來。

她輕輕抿了抿微顫的唇瓣，抬手按了按發燙的臉頰，努力平復著胸腔里亂撞的心跳，

深吸一口氣后，才抬眸看向憶無情，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嗔怪，輕輕瞪了他一眼。

沉默了片刻，她才輕聲責怪道：“都怪你，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么跟師尊解釋這件事了。”

“你說，該怎么辦？”

“能怎么辦？就說是我強吻的你，那老登還能多說什么？”

憶無情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漫不經心地說道。

“真過分……”元霜月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看著憶無情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蚋地嘀咕了一句，語氣里卻沒有半分真的惱怒，反倒帶著幾分嬌嗔。

頓了頓，她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又低聲問道：

“你……你對別的女子，也是這般模樣嗎？”

聞，憶無情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語氣曖昧：

“嗯……是與不是……你不妨猜猜看。”

“那定然是了，一看你就格外熟練。”元霜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而后目光轉向不遠處背對著他們、肩膀還在微微僵硬的楠楠，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那丫頭……也是你的……心上人？”

“哎，打住打住。”憶無情連忙抬手打斷她，神色一本正經，語氣卻帶著幾分無奈：

“莫要亂說，那丫頭是南宮落月的妹妹，當年我見她的時候，她還只是個流鼻涕的小丫頭片子呢。”

“這次帶她出來，也只是讓她見見世面罷了。”

“可別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