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楠楠徹底看呆了，一雙清澈的眼眸瞪得圓圓的，紅唇微微張著，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眼底滿是茫然與不解。

方才還那般清冷決絕、帶著幾分霸氣的姐姐，怎么忽然就這般模樣了？

像極了她小時候受了委屈、無措落淚時的樣子，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還有，他們方才嘰嘰咕咕說的那些話，什么立場、命運、抉擇。

她大概能聽懂一二，但大部分卻又聽不懂，覺得有些奇怪。

只隱約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與酸澀，壓得人心里悶悶的。

憶無情站起身走到元霜月身側，緩緩蹲下，抬了抬手，想要安撫一下她，卻又不知如何安撫。

“你……”憶無情嘴唇微動，剛想說什么，元霜月就忽然開口，

“別說話！”她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聲音又小了下去：

“讓我靜靜……”

憶無情看著她，心中無奈，輕聲道：“好……”

“……”

楠楠看著這一幕，眨了眨眼，眼中滿是迷惑。

所以說，他們是什么關系？

她有些看不懂。

這讓她不由想到了當年南宮落月和憶無情。

他們好像扭打在了一起。

那這次……這位漂亮的姐姐，和姐夫是什么關系？

也是道侶關系嗎？

但怎么看起來這么奇怪啊？

她雖然心思比較單純，但也不是什么都看不懂的，只不過現在這兩人的模樣，真的很奇怪。

一個蹲在地上，腦袋埋在雙腿之間，好像是在鬧脾氣。

另一個蹲在她身邊看著她。

真奇怪……

她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方才這兩人還十分霸氣呢，現在怎么就變成了這樣，畫風突變屬于是。

……

半晌之后，元霜月才穩定了情緒，悄悄的抬起腦袋，發現憶無情還是在看著她，不由再次將腦袋埋入雙腿間。

憶無情：“……”

這又是干嘛？

“你……怎么還不走？”元霜月沉吟了一會，才嘀咕出聲。

“我該走嗎？”憶無情一怔，反問道。

“你當然該走！”元霜月忽然抬起腦袋，一雙晶瑩的美眸直勾勾盯著憶無情，額間的神紋不斷閃爍著：

“師尊肯定知道你在這里了，說不定就在看著我們呢！”

“你待在這里，小心師尊收拾你！”

“收拾我，不是還有你嗎，幫我求求情唄。”憶無情微微一笑。

“你還說，我才不會幫你求情呢！”元霜月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不悅。

“好啦。”憶無情伸出手抵在她肩，將她拎起，站直身子：“以前可不知道你還會這樣。”

“跟個小孩子一樣。”

“……”元霜月俏臉之上泛起一絲紅暈，目光移開，沒有再看憶無情，也并未說話。

“我知道我不該來，至少不該現在來。”憶無情聲音無奈：“可許久未見你，我想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