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行眸中精光一閃,絕無半分退縮之意,反而一字一頓地淡淡開口道。
「……那要打過才知道。」
到底誰更強?
那得比試過才能知曉!
這是個平鋪直敘的陳述句,乍聽之下似乎沒什么問題。
若是拿狼牙特戰旅與狼牙中隊進行比較,同樣的旅級編制,一時半會兒還真難以斷孰強孰弱。
莫說如今是和平年代,即便真的爆發戰爭,也不可能自己人打自己人,這屬于內戰,絕不姑息,為國法與民眾所不齒。
將狼牙與戰狼兩相對比,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但問題是,戰狼中隊的這位副隊長詢問的是紅細胞。
紅細胞,說句不中聽的,不過是一個特別行動小組,建制僅十人左右!
憑什么有資格拿來和一個旅級編制的戰狼中隊相提并論?
戰狼中隊全軍模擬外軍特種部隊的訓練模式,乃是全國上下赫赫有名的十大特種部隊之一,對敵作戰的戰斗力自然首屈一指,武器裝備與人員素養也無需多。
一個組建不足一年的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邵兵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憑什么?
這究竟是你張北行太高估了自己?還是過于輕視戰狼!
簡直狂妄到令人難以置信!
聽到張北行面不改色地給出這般回答,邵兵鼻子里不禁發出一聲冷哼。
不僅他如此,四周整個戰狼特種部隊的戰士們,也不由從隊伍中響起一陣潮水般的唏噓與倒彩。
下一刻,邵兵忽然大步流星地朝露臺走來,縱身一躍,直挺挺站到了張北行的對面。
兩人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邵兵雙目圓睜如銅鈴,似有一股說不出的憤懣。
今日明明是要給這個初來乍到的小子一點顏色瞧瞧,好讓他知道戰狼從來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之地。
可瞧著眼前張北行一臉不以為意的輕佻模樣,邵兵自己都有些困惑了,特喵的,到底是誰給誰顏色看?
張北行眼神平淡,帶著些許無辜望向面前的邵兵。
對方此刻心中的千頭萬緒,張北行表示一概不知。
他只是理所當然地說了一個理所當然的回答,用得著突然這么大動肝火?
還是說戰狼的隊員,全都是這般火爆脾氣?
難辦啊……
邵兵怒目圓睜,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似的,死死盯著張北行,仿佛想用眼神殺死他。
四周圍成一圈的戰狼士兵們,忍不住交頭接耳,聲音倒是不小。
「哎喲我去,這小子還真夠沖的哇。」
「可不是嘛,都到咱們地盤上來了,居然還這么狂?」
「有脾氣,我喜歡,真不愧是咱們龍隊瞧上的人,這氣質和咱們戰狼倒挺配的,可惜呀,人家不稀罕咱們這個指導員的位置。」
一名胸前持槍的戰狼特種兵,望著露臺上淵s岳峙的兩人,不知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嘿嘿樂了起來。
「瞅瞅這倆人的距離,這不是要干架就是要親嘴啊!」
周遭議論紛紛不絕于耳,不知張北行是否聽進心里,臉上卻始終是一副置若罔聞的表情。
邵兵沒好氣地回頭瞪了那個傻樂的戰士一眼,眼神威脅:老子可是正兒八經的純爺們兒,親你妹的嘴!
邵兵猛地回過頭,沖著張北行惡狠狠道:「張中校,你很拽啊。」
很拽?
拽犯法嗎?
張北行惡趣味地呵呵一笑:「哪條軍紀規定人不能拽的?」
邵兵嘴角一抽。
是,是沒有哪條軍紀禁止人拽。
但在部隊里,那些想拽的人,通常都會被收拾得很慘。
你若是戰狼的兵,我也絕對會收拾得你很慘!
不過很可惜,張北行并非戰狼的兵,而且張北行此刻也抱有同樣想法,這正是所謂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啊,不然可就真熱鬧了。
邵兵目光冷峻地逼視著張北行,冷冷說道。
「我們隊長龍小云同志曾告訴我,她發現了一位非常優秀的狙擊手,并且擁有卓越的指揮才能,但今日一見,我大失所望。」
「如果你真如龍中隊所那般優秀,為何還會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敵人的包圍圈里?」
「甚至連一絲警惕性都沒有,躺在敵人的炮火包圍圈中睡覺,張中校真是夠有膽魄的啊。」
聽到邵兵如此咄咄逼人的質問,張北行心里一陣樂呵。
張北行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看了看腳下地面,隨即正色開口。
「這里是祖國山河,華夏領土,若在此地還能有如此密集的敵人展開包圍圈,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邵兵面無表情,但眼中閃爍的目光出賣了他內心的好奇。
張北行微微一頓,旋即沉聲怒喝。
「那就是邵副隊長你帶著部下集體叛國了!」
「對于這種人,我們通常會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不知你是不相信自己的決心,還是不信任祖國的強大?」
此一出,猶如在平靜湖面投下一顆巨石,四周止不住一片嘩然。
「我勒個去,這位東南軍區的同志簡直狂得沒邊了啊!」
「夠刺頭!確實夠資格當咱們戰狼的指導員。」
站在坦克車頂的俞飛,望著張北行與邵兵寸步不讓的語交鋒對峙,也忍不住齜牙咧嘴地笑了起來。
「唉,越想越覺得可惜,這樣的人要是真能來咱們戰狼就好了,說不定連咱們龍中隊的終身大事都解決了。」
「嘿嘿……」
「你瞅這小子的身板,雖然一看就是個能打仗的,不過臉咋還長得這么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文工團的文藝兵呢!」
「之有理啊,你猜咱們中隊長是看上這小子哪點了?是能打仗?還是……長得俊?」
「嘿嘿,要是他真能來咱戰狼,那咱們戰狼的整體顏值水平能直接飆升一個大檔次啊!」
站在坦克車頂的俞飛一陣傻樂。
「龍中隊的心思咱們可猜不準啊,畢竟咱以前可從沒設過指導員這職位。」
「我看說不好啊,這位張中校還真有機會摘走咱們龍隊這朵霸王花!」
一名戴著大蓋迷彩遮陽帽的戰士,滿臉好奇地探頭探腦。
「分隊長,這話怎么說?」
俞飛一臉煞有介事地分析道:「可不是瞎說哈,要不信,你們想想,咱們龍中隊什么時候對誰這么上心過?」
對誰這么上心過?
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
好家伙!好像還真沒有呢!
另一旁站立的特種兵史三八聞,也是一臉驚奇,卷著大舌頭咋呼起來。
「哎呦喂,別說,這小子的模樣倒是和咱們龍隊挺般配的!」
「呵呵,咱們龍隊看上的兵,可從來不會是繡花枕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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