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邵兵卻不清楚張北行此刻心中嘀咕,仍是板著一張嚴肅的冷臉,這落在張北行眼中,反而莫名有些滑稽。
一念及此,張北行倒是并未動怒,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他擺擺手,一臉淡然地客套寒暄。
「沒事,挺刺激的,我這人心臟好,就怕開坦克的受不了。」
張北行明知故問:「這位少校同志怎么稱呼?」
邵兵面容冷峻道:「你好,我叫邵兵,是戰狼中隊的副隊長。」
說完,邵兵利落地敬了個禮。
面對軍銜更高的首長要主動敬禮,這是軍中的鐵律,邵兵執行得很好。
張北行抬手回禮。
「紅細胞特別行動組隊長,張北行。」
但今天,戰狼擺明了就是要給張北行點顏色瞧瞧。
還沒等寒暄,場子都沒熱呢,邵兵就一歪腦袋,冷冷說道。
「在見到你之前,我就很想瞧瞧,這位拒絕了我們戰狼中隊龍隊邀請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今天一見,我很失望。」
「簡單來說,我-不-喜-歡-你!」
聽到邵兵這句毫不給面子的話,張北行頓時咧嘴笑出了聲。
「聽到你這么說,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
老子說不喜歡你,你居然還放心?
一聽這話,邵兵的眉頭瞬間就擰在了一起。
但很顯然,這個邵兵的性子簡直和牛努力有得一拼,兩人都是出名的梗直,壓根不帶轉彎的。
「為什么?」
張北行輕松回答說:「本人性別男,愛好女,咱們才第一次見你就要喜歡我,那我可真得扭頭就走。」
什么玩意兒?
性別男愛好女?
擦,這是變著法兒罵他們副隊長有特殊癖好呢!
雖說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可也沒見誰真有這種雅好啊,故意惡心人這是!
話音一落,戰狼士兵們頓時響起一片嘩然唏噓。
「呦呵,這小子是個刺頭啊!」
「臥槽,來了咱們地盤居然還敢這么狂?」
「不愧是咱們龍隊看上的指導員哈,狂得一批,我有一句666不知當講不當講。」
邵兵卻是一聲冷笑。
「哼,咱們誰是爺們兒難道不是一目了然嗎?」
張北行嘖嘖嘖道:「這可說不準,有些人看上去很爺們,誰知道暗地里什么樣呢?」
「木蘭從軍可就是個很好的明證啊。」張北行嘿笑著說,「要不然咱們掏出來看看?」
邵兵一愣,忍不住冷斥:「這玩意兒能亂掏嗎!」
說著,張北行根本不給邵兵反駁的機會,直接大手一揮。
「我先來!」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本軍官證就被張北行掏出來展現在眾人面前。
「看看,都看看,是男的沒錯吧?」
邵兵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在四周一眾壓抑的低笑聲中,他連忙轉移話題。
「看樣子張中校,果然是看不上我們戰狼啊?」
張北行當即表示拒絕:「絕無此意。」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邵兵又是冷哼一聲,自顧自地揚聲道。
「知道我們為什么叫戰狼嗎?」
張北行笑笑不說話,靜靜看著他表演。
邵兵自問自答。
「狼!是群居動物!」
「一頭狼,打不過一頭獅子或一頭老虎,可是一群狼,可以天下無敵!」
張北行聽完,頓時一臉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邵副隊長是想告訴我,你們戰狼人多對吧?」
邵兵聞,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
你妹的人多啊!
老子和你說的,明明是想告訴你團結的重要性!
邵兵氣不打一處來,沉聲怒吼。
「戰斗,就是要團隊合作,而不是一個人逞英雄,炫耀個人能力!」
張北行輕輕笑著搖搖頭。
邵兵蹙眉道:「難道張隊長有不同的高見?」
「高見說不上,一點小小的拙見罷了。」
「愿聞其詳。」
張北行收起欠揍的笑容,一本正經地反問道:「邵副隊長,你知道世界各國組建特種部隊的意義嗎?」
「當然!」
邵兵自信十足地回答說:「特種部隊,就是執行各項絕密任務的作戰部隊。」
「是指國家或集團為實現特定的政治、經濟、軍事目的,在軍隊編成內專門組建的遂行特殊任務的部隊,具有編制靈活、人員精干、裝備精良、機動快速、訓練有素、戰斗力強等特點。」
「特種部隊最早出現在二戰期間,d國于1939年9月1日的波蘭戰役中首次投入了一種被稱為布蘭登堡部隊的特種部隊作為d國襲擊波蘭的先鋒,身穿敵軍制服進行滲透破壞活動,后來這種部隊還參加了對s戰爭。」
「北非戰役期間,e國組建了sas特種空勤團進行敵后破壞行動,特種部隊由此正式誕生。」
張北行拍手鼓掌,「不錯,回答得很詳細,看來這難不倒你,不過……」
「不過什么?」
張北行笑笑說:「你剛才也說了,特種部隊是作為精銳尖刀進入戰場,而不是大規模作戰的炮灰。」
「定點突襲、刺殺斬首、潛伏偵察!這才是特種部隊的戰斗意義所在,人多有用嗎?」
邵兵語氣一滯:「你……」
張北行卻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趁熱打鐵地追擊道。
「所以,特種部隊的意義,在精……而不在多!」
張北行笑容燦爛:「巧的是,要是比人多,紅細胞還真比不過戰狼。」
紅細胞不比戰狼人多?
這意思豈不是擺明了要說……紅細胞比戰狼更精?更強!?
邵兵臉色唰地鐵青,聲音也不禁更冷了幾分。
「聽張中校的意思,是說紅細胞比我們戰狼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