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飛行員自己的說法,這是要睡足美容覺,以便恢復英俊容顏,對外界干擾愣是一聲不吭。
在臉上傷疤痊愈前,宋凱飛打定主意,絕不打算出門見人!
張北行對此也無可奈何,鄙夷地瞥他一眼后,只好轉身走開。
沒辦法,看來范參謀長特地邀請的飯局只能由他與何晨光一同赴約了。
何晨光做完最后一組訓練,立刻一個鯉魚打挺從地面躍起。
他臉上猶帶著運動后的亢奮紅暈,興沖沖地問:“張隊,我什么時候才能把身體練得跟你一樣?”
張北行隨口應道:“寶劍鋒從磨礪出,慢慢來,不急,咱們先應付飯局再說。”
何晨光點頭,不以為意道:“那咱們現在出發嗎?”
張北行擺擺手:“不急,你先去沖個澡,別一身汗味熏著人家。”
“嘿嘿,好。”
何晨光傻笑一聲,從床底端起臉盆與毛巾,轉身小跑出去。
……
傍晚時分,何晨光與張北行二人一同走出軍區大門。
既是外出又無特殊要求,二人都脫下軍裝常服,換上了久違的便衣。
但部隊對每個人的錘煉是衣物無法抹去的,即便不著軍裝,兩人身上的精氣神卻無法掩蓋。
只要有心人稍加留意,定能看出這是兩位軍人!
兩人遞出各自軍官證,門崗哨兵接過查看,隨即敬禮放行。
身后,衛兵神圣不可侵犯的警示牌漸行漸遠。
一輛出租車沿著郊外公路,風馳電掣般駛向東海市區。
關于參謀長范天雷的妻子,無論張北行還是何晨光,兩人了解都不多。
雖說何晨光自幼認識范天雷,兩家時有往來,但在他年幼時,范天雷便已與妻子離婚,并未見過張阿姨幾面。
張北行也是,僅知參謀長妻子姓張,在東海市經營一家五星級酒店,業務廣泛……
簡單來說就是頗為富有,張女士同樣是東海市知名女企業家之一,女強人。
范天雷與妻子離婚后,便全心投入部隊建設事業,除執行任務外極少離開軍區,夫妻共有財產基本都留給了妻子,范天雷這一生仿佛專為軍隊而活。
而張北行他們要去的地方,是范天雷與妻子早年購置的婚房,位于東海市中心,四周地鐵公交商場遍布,十分繁華。
但繁華也意味著車輛行人眾多,極易交通擁堵。
登門拜訪,自然沒有空手而去的道理,得先購置禮物。
待兩人逛完商場,手里提滿登門禮品后,毫不出意外,出租車被堵在市區一處十字路口。
無論司機如何用力按喇叭,前方擁堵的車流毫無前進跡象。
張北行低頭看了看手機時間,尚早,倒也不急,但這么一直堵著也不是辦法。
“師傅,這條路總堵車嗎?”
出租車司機納悶地搖頭,神情同樣困惑。
“沒這回事啊,我一直走這條路,這還沒到下班晚高峰,前面怎么堵了這么多車?”
一邊說著,司機探頭往前張望,忍不住唉聲嘆氣。
“奇怪了,今天怎么這么熱鬧……”
“看這架勢,沒一兩個小時過不去了。”
聽司機這么說,張北行查看手機地圖,心里合計一下,干脆付了車費,叫上何晨光一同下車。
“不到十公里,與其在這兒耗著,不如跑過去算了。”
“行啊,沒問題!”何晨光眼睛一亮,活動手腕腳踝,顯得躍躍欲試,“正好比比?”
自從上次歸來,蝎子斃命,困擾何晨光多年的心結也隨之解開,他整個人變得比以往更顯陽光。
每日也不做別的事,全心全意訓練,似乎總想與張北行一較高下,逮著機會就要比試。
張北行來者不拒,嘿嘿一笑:“比就比,不過干比沒勁,來點彩頭。”
“可以,什么彩頭?”
“輸的人操場裸奔。”
“槽!”何晨光一咬牙,“比了!”
張北行笑笑,又道不急。
一邊說著,在何晨光詫異的目光中,張北行抬手遙指前方,悠哉道:“前頭好像有熱鬧,瞧瞧去。”
說完,張北行拔腿就走,何晨光無可奈何,只得乖乖跟在身后,一同走去。
怪不得路口擁堵嚴重,原來是前頭被看熱鬧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別說車了,人從那兒過都費勁。
華夏百姓,堪稱世上最愛湊熱鬧的人群,哪里人多,哪里必有熱鬧可看。
人群之中人聲嘈雜,里三層外三層,滿滿當當擠滿男女老少。
起初,張北行還以為有人聚眾斗毆,結果湊近一瞧,原是位老漢當街賣貨,吸引了越來越多路人圍觀。
賣貨并不稀奇,也不可能引來如此多人圍觀,只因那老漢所售之物,實在非同尋常。
一來二去,人便越聚越多。
然而,老漢所賣之物,雖圍觀者眾,但愿意出手購買的卻一個也無。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忍不住插嘴詢問。
“我說老頭兒,你這到底賣了個啥玩意兒啊?”
小雪節氣過后,愈漸臨近深冬,東海市天氣日益寒冷。
雖此刻尚未降雪,但天空烏云翻卷,陰沉一片。
下午四點多,臨近傍晚時分,即便即將到來的下班高峰那此起彼伏的汽車喇叭聲,也驅不散這股暗沉寒意。
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幾乎人人呵氣成霜。
但即便這般寒冷天氣,依舊擋不住吃瓜群眾的熱情。
一處車輛往來頻繁的十字路口附近,人滿為患,堵車的源頭正在此處。
一位賣東西的老漢,仿佛多年不曾進城般,推著一輛老式鐵質推車,擋在路口馬路旁。
看熱鬧這事會傳染,沒過多久,路上越來越多的看客朝這邊聚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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