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王忠站在上安郡的城頭,想到武曌的那句話,心頭難受,就如吃了大糞一般。
丟人啊!
屈辱啊!
堂堂一個老將,混到這個份上,那也簡直是絕了,但偏偏這還真不能怪武曌。
這迷路,的確是他自已的鍋!
不是他王忠不想打出大勝,實在是他連人都找不到啊!
王忠嘴角抽搐了一下,望著城下的燕國大軍,右手緩緩抬起。
陛下這番話讓本將軍感覺像是在吃大糞,那本將軍就請你們來吃大糞。
王忠在心底默念道。
城下,燕軍已經開始沖鋒。
“放箭!”
王忠的聲音嘶啞,卻清晰傳遍城頭。
五百張強弓同時震響,箭矢如蝗群騰空,在空中劃出死亡的弧線,朝著城下的燕軍狠狠扎下!
慕容瓊見此一幕,一臉冷笑,“跳梁小丑!”
大燕的軍備雖然比不過大乾,但也一直在改良,精進,甲胄硬的狠。
尋常箭矢縱然能破甲,卻也造不成太大的致命傷害,除非是命中了致命位置,或者是沒有什么防范的頭。
大燕前鋒極為默契的將手中的盾立起,鐺鐺鐺一陣亂響,大部分的箭矢被擋住。
只有零星幾支穿過縫隙,射中后排士卒。
其中一支箭,不偏不倚射中了一名燕軍百夫長的左肩。
那百夫長名叫耶律猛,是軍中出名的悍勇之士,曾一人一刀連斬三名大乾騎兵。
此刻他低頭看了眼肩上的箭矢,這箭頭入肉不深,只是刺破表皮,箭桿上還綁著一塊臟兮兮的破布。
“就這?”
耶律猛一臉獰笑,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戰意越發澎湃。
他一把將箭矢拔出,連血帶肉。
然后他愣住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從傷口處彌漫開來。
那臭味……像腐爛了三天的肉,又像盛夏茅廁里的積糞,像污穢之物混合發酵后的惡臭產物。
兩個字!
賊臭!
五個字!
真踏馬的臭!
“這……這是大糞?”
耶律猛臉色驟變。
他猛地扯開肩甲,看向傷口。
只見黃褐色黏稠的液體正從傷口滲出,混合鮮血,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箭頭抹了糞。
而且是經過特殊調配、加了料、在陰濕處發酵了足足半個月的陳年老糞。
焯啊!
他早就聽聞大乾有一種極為惡毒的守城手段,乃是大糞守城,箭頭抹糞,讓楚國的大軍吃了大虧。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玩意……也用在了他們的身上!
“大乾人,你們!!!”
耶律猛一生自傲,自詡乃軍中猛男,此刻額頭青筋暴起,雙眼瞬間充血。
他不是因為箭傷帶來的疼痛,而是因為憤怒!
那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他是被羞辱了,被徹底地,從靈魂層面地羞辱了。
兩軍交戰,你可以用刀砍我,用槍捅我,用箭射我。
但你他媽的在箭頭上抹糞?!
耶律猛仰天嘶吼,聲音凄厲如狼:“王忠,我操你祖宗!!!”
他一把扯掉肩甲,赤裸著半邊身子,舉起戰刀。
“兄弟們,隨我殺!!!”
“踏平上安郡,活捉王忠!老子要把他泡在糞坑里淹死!!!”
“殺!!!”
燕軍前陣,五千步卒在耶律猛的率領下發起了沖鋒。
他們扛著云梯,推著沖車,如連綿不絕的黑色潮水涌向城墻。
城樓上,王忠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