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臉上也沒啥輕松勁兒。
“頭兒,八成是這樣。”他咂摸著下巴:“那鬼標記留下的味兒太沖,就算失效了,一時半會兒也散不干凈。”
“你想啊,這玩意兒對虛空里那些沒腦子的畜生來說,就跟茅坑里的蛆聞到屎味兒一樣,能不湊過來?”
“還有個可能。”
墨塵又補了一句:“是那天殺的天道老鬼搞的鬼,故意引怪,或者k自個兒搗鼓啥玩意兒,把附近的空間給捅了馬蜂窩!”
管他娘的是啥原因,反正結果一個樣,營地外頭那些鬼東西越來越多了!
天天來騷擾,護山的法陣跟燒錢似的,靈石嘩嘩地往里填。
巡邏隊的人跟牲口一樣連軸轉,受傷的、死的,家伙什兒報廢的,蹭蹭往上漲!
煉丹、造家伙,啥都要錢要料啊!
咱們這義軍剛拉起來沒多久,兜比臉還干凈!前陣子跟那些正道偽君子、魔道王八蛋干了幾架,家底都快掏空了。
那個啥萬法商盟,送了點東西就想讓咱們把脖子遞過去?
張逸風心里門兒清,這幫孫子沒安好心,誰敢把后路交給他們?
遠水解不了近渴!
缺錢缺糧,這下是真扛不住了!
管后勤的那幫兄弟最先叫喚起來,庫里的東西消耗得比拉稀還快!
前線的兄弟們嗷嗷待哺,沒辦法,只能先緊著他們。
后方沒打仗的,吃的喝的都得省著點。
就連在前頭玩命的弟兄,丹藥都開始限量了,媽的!
天剛擦黑,東邊墻頭上剛干翻一波虛空怪物的兵痞子們,拖著一身臭汗和血跡,滾回了狗窩一樣的休息點。
一個臉上掛彩的漢子把砍出了豁口的長刀扔地上,一屁股坐下,呼哧呼哧喘得跟風箱似的。
“他娘的!這些鬼東西是吃了藥了?沒完沒了!今天都第三回了!”
旁邊一個拿破布條勒胳膊傷口的壯漢,甕聲甕氣地罵道:“多就算了,還他媽越來越難纏!剛才那幾個黑不溜秋的玩意兒,差點把老子的護身罡氣給撕了!”
“關鍵是,打生打死,回頭連顆像樣的療傷丹都領不到!”
另一個臉上寫滿不爽的士兵壓著嗓子吼:“發的都是最低級的那種破爛回氣散,頂個鳥用!擱以前,這點傷,一顆青木丹下去,半個時辰就能活蹦亂跳,現在哼!操!”
“何止丹藥!聽隔壁隊的哥們說,符紙、箭矢都他媽開始限量了!再這么下去,下次那些畜生再來一波大的,咱們拿雞毛頂啊?”
先前罵娘那漢子也湊過來,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狐疑:“哎,你們說……營地里真就這么窮了?前陣子不是剛把天邪魔宗那幫狗日的打跑,搶了不少東西嗎?還有那個啥萬法商盟,不也送了一堆好玩意兒?”
“誰他媽知道呢?”
包扎傷口的壯漢冷笑:“東西是送來了,到咱們手里有幾個子兒?老子可是聽說了,有些好東西,都他媽優先給某些‘特殊’的隊伍了!”
這話一出,幾個士兵都沉默了,眼神里閃著懷疑和怨氣。
張逸風閉著眼,強行把心頭的火氣往下壓。
越是這時候,越得冷靜。
被人牽著鼻子走,遲早掉坑里淹死!
必須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