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喂的是雞肉條:
“趙大人。后來者想要成功,就只能唐突,就只能另辟蹊徑。但唐突必有代價,扔給別人承擔就是別人的失敗,由自己來承擔就是自己被反噬。”
“……是。”趙煥容在官場浸淫了幾十年,得承認這句話極有道理。
就拿他自己來說早早就看出趙家在拔陵的發展已經到頭了,再難寸進。不對,應該說是拔陵的發展已經到頭了,因為是大勢所趨,又被貝迦這座大山壓得無法呼吸。所以他在少年時就轉向了貝迦,這叫良禽擇木而棲。
對拔陵來說,他這么干當然很唐突、很無恥,但他和趙家是實實在在嘗到了向上攀掛的紅利和好處。若非有貝迦支持,他怎么能當上副相?若非有貝迦支持,他這些年哪有轉身騰挪的余地?
端木珩又喃喃道:“最好成功,否則必受反噬。”
這就不是對趙煥容說了,但趙煥容想了想,還是接話:“既然已經選好了路,那就只能一意孤行走到底,直至成功為止。”
只有他知道,端木珩身上承擔了多少壓力。這幾年來他都在端木珩身邊,親眼見到他是如何運籌帷幄,如何殫精竭慮。連白子蘄、連青陽老國師,連整個貝迦和靈虛眾神都拿不下來的九幽大帝,天神卻希望端木珩用一次成功的計劃干掉他!
天神的期許有多高,端木珩的壓力就有多大。
就如他自己所,想要后來居上就得別出心裁,就得別辟蹊徑,也就得承擔代價!
端木珩看他一眼,有兩分意外,卻欣然道:
“說得好。”
匯報完畢,端木珩隨口問他:“你修習的功法,進展如何?”
“非常順利。”趙煥容笑道,“天宮的秘法靈藥,果然與眾不同。”
跟他同齡的哪怕也開始修行,狀態遠沒他好,進展遠沒他快。
天宮賜予的功法和靈藥,其效果不是等閑法門可比。
“好,若有不通之處,盡可來問我。”
“多謝端木大人!”趙煥容也就識趣告退。
端木珩拍掉手上的碎屑,快步走回精舍,關閉門窗,點燃一支淡白金蠟燭,自己閉上眼,喃喃有詞。
燭火無風自晃,忽然噌一下冒得老高。
燭煙凝出一個淺淡的影子,然后就有聲音自虛空中傳來:
“什么事情?”
端木珩就向它行了個禮:“闔盧天尊,申國太子繼續向拔陵進軍,戰場也將從奧南城慢慢引導至舊圩場。”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