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鶴云一百來斤的漢子,差點被她拽飛。
此時也有四五人走過橋洞去往河邊,段鶴云等僅落后十步左右,跟在他們后頭進洞。
河上的石橋很寬很粗壯,橋洞也不小,高度在八尺左右,普通人不用彎腰就能通過。抬頭看,石壁的紋理很粗糙,而地上全是爛泥,鼻子里能嗅到濕答答的水汽。
咻,河邊又爆開一團煙花,仿佛是模擬一個動物,有點像兔子但又不是。
耳朵沒有兔子長。
阿蓮一邊過洞一邊問:“那是什么?”
“是河馬……”
他們就快穿出洞去,段鶴云眼角余光一瞥,見橋洞邊上還有一座茅屋。只是它位于石橋另一側,眾人不出洞就看不見。
咦,他五天前才進過城,才經過這座橋,怎沒印象有這么一座茅屋?
是他漏看了,還是這茅屋是近幾天新蓋的?
這個念頭未完,橋洞突然塌了。
它原本是個拱門形狀,這一瞬間突然扭曲,就好像一張紙被揉皺了,連線條都歪歪扭扭。
段鶴云等人,只覺眼前一黑。
而橋上的游人也是一陣驚呼,見到橋上扶手外側那一大塊墻體突然剝落、變色!
河邊因為要放煙火,就沒點燈籠。這時沒有煙火上天,游人們只見到墻體好像變形了,還動了,但馬上就落入河水。
他們扶著欄桿往下看,黑黝黝的河水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還能反光,但就那么一瞬間。
還有,橋洞底下的茅屋也傾斜了,掉進河里。
它原本一直隱藏在橋體的陰影下,只有被擠在橋上外側的人能瞧見它,此時就面面相覷:“河邊何時多了個茅屋?”
而且屋上還有兩盞小燈,這時也一并落水了。
在段鶴云等人后方,還有幾名游人也想進洞抄近道去看放煙火,正好目睹橋洞坍塌,都是一片驚呼。
但他們很快發現,這次坍塌居然沒什么聲響。
等他們也沖過橋洞,往下一看:
落下來的墻體、茅屋和小燈都不見了,只有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古怪,太古怪了。
這河又不深,茅屋就算下沉,那過程也很緩慢,怎可能一下子就不見了?
還有,塌下來的墻體去了哪里,為何橋洞底下空蕩蕩地什么也沒有?
眾人都聚在這里一頭霧水,而在放煙火的河邊,小安和董銳逆人流而動,悄悄退了出去。
“看來,禁遁結界果然是被破壞了。”
否則蝸蟾不能遁入河底。
明珂仙人的聲音,從董銳肩膀的眼球蜘蛛傳出來:
“我辦事,你放心。”
“走吧,我們去跟蝸蟾匯合。”匯合地點早就選好了,在城南一座大倉庫的正后方。
“盡快出城。”董銳健步如飛,“在他們發現遁地結界失效之前。”
方才蝸蟾是側貼在橋身上,大嘴張開來,和橋洞保持同一個角度。它是個軟體動物,身形要怎么凹造型不行?
段鶴云走過橋洞,其實是從它大嘴當中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