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它順理成章地躺在碎石底下,契約就不能以“忤逆”上官飚來治罪于它,因為它心有余而力不足,觸發契約懲罰的前置條件不能成立。
何況,他還是暴熊王血契當中所指稱的“母尊大人”么?
他是上官飚,不是真正的地母。
但青豹妖作為它的副手,并沒有跟上官飚簽這心盟血誓,可以反噬舊主。只要眾妖與天魔聯手干掉上官飚,暴熊王兩眼一睜醒過來,不僅恢復了自由之身,還有大筆獎賞可拿,豈不妙哉?
雖然擔了些風險,但風險與收益乃成正比。
想通這些訣竅,上官飚手中抓出一份靈卷,上頭幾十個血紅大字閃閃發光,正是暴熊王發下的心盟血誓。
他拿著這份心盟血誓,用力抖了兩下:“應誓!”
暴熊王見之大駭:“住手!”
說罷,它伸掌去拍上官飚手中的靈卷,但這東西對它來說就是虛的,怎么拍都拍不到實體。
而上官飚催發好幾次,靈卷上的血字也沒有飄起來。
邊上的凌金寶看到這里,忍不住道:“沒用,看來暴熊王當時是真暈過去,沒能應誓。”
無論暴熊王有沒有背叛上官飚,被巨石打中時也真真切切暈了過去,因此不能履行誓約。
包馳海點頭:“不愧是玉京城三大妖王之一,對自己也這么狠。”
眼見靈卷沒有生效,暴熊王也收了手。
雖然熊臉做不出表情,但每個人都看出它的態度開始轉變。
“不用試了。”它小眼睛里閃著殘暴的光,“我可沒有打破血誓,你懲罰不了我。你以為我蠢,所以給我的契約條件并沒有精雕細琢,有的是空子可鉆!”
上官飚額角青筋一跳,哪怕他是魂身,旁人都看得清楚:“你果然也背叛了我!”
這一句聲色俱厲,甚至是從嗓子眼里低吼出來,旁人清清楚楚聽出了他的失望。
連貌似老實憨厚的暴熊王,都只是表面忠誠,背地里還在算計他!
“我就不該信你!”
這天底下,哪有半個可信之人?
暴熊王人立而起,那個頭比上官飚還要高出幾個腦袋。它居高臨下俯視上官飚:
“我的幺孫對你那么仰慕,你也夸過它不止一次,只因它在杜支山探頭探腦幾次,你就把它殺了,還把尸體送給我看!呵,你要殺雞儆猴,要警告城內所有妖怪遠離杜支山,為什么拿我孫子的命去立威?你從沒信過任何人,今次找我也不過是想撈根救命稻草。玉京城早不是你的了,你還想我給你這殺孫仇人當牛做馬?天魔在裂谷只殺掉了你的分身,當真可惜!”
它跟青豹妖擬定的計劃本來可以成功的,可惜漏算了一點:
上官飚太狡猾了,竟然用分身跟隨他們行動!
倘若這個圈套能殺掉上官飚的本尊,現在它們就已經出了城,享受著自由和財富!
“是很可惜。”上官飚瞇起眼,給它一個深寒徹骨的笑容,“凡所為必有代價,你失敗的代價就是死!現在,你得給我這老貨陪葬了!”
他可是上官飚!
即便是天命將盡,也不是這些蠢物可以拿捏、可以擺布、可以輕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