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石心,上官飚幾乎就跟地母共享血條。賀靈川對他造成的每一點傷害,都被地母接走。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雷池中的地母連受兩重傷害,身形晃了兩下,又掉幾塊石頭下來,但是一聲不吭。
它在默默忍受,同時又很懊惱。
趁著上官飚重新長身體,賀靈川對地母道:“你也不必沮喪。如果你的蘇醒毫無意義,上官飚又何必想方設法讓你沉睡幾千年?說到底,你才是玉京城所有力量的真正源頭!倘若你能將這種力量奪回,上官飚自身不過是一縷孤魂,好對付得很!”
他沒說公道話,上官飚哪怕只是魂身,修為也很高明。
地母悶悶道:“說得輕巧,如何奪回?”
“我可以用新秘境戰勝上官飚,但有個前提,這是一場公平的比試。”賀靈川正色道,“上官飚一直在盜用你的力量維系秘境,給它充能。所以,不僅我拿他沒辦法,我的秘境也很難吞噬流光秘境。”
地母憋屈:“我也不愿!”
但它的石心在上官飚手中,即便它再不情愿,力量也被分走一半。
“這就相當于你在替它對付我。”賀靈川指出,“過往幾千年來,上官飚覆滅長風谷、駕馭玉京城,傷天害理無數。無論你情愿不情愿,他都是用你的力量來完成這些事。修行者最講因果,這就是你不得不沾染的因果。”
地母滿口堅牙都快咬碎。
這人說得沒錯,若不能借用它的力量,上官飚未必能辦成這些事情。它這些年蒙頭大睡,竟不知因果業障已然纏身,揮之不去!
“再跟上官飚這么斗下去,你輸定了。”賀靈川凝聲道,“你對虛無之地一無所知,在這里絕不是他的對手!”
地母怒道:“他困我在這里,到底想作甚?”
“從前用風露金蓮的露水哄你入睡,那是懷柔手段。”賀靈川認真道,“你既然蘇醒,又知道真相,就不肯再安然入睡。軟的不行,他就得來硬的了。也就是把你重新囚禁起來,將你重傷至再一次昏迷不醒!”
故伎重施。
“我料到他的意圖,才在你被拘入虛無之地時,一同跟下來。”否則,無論是地母的心智、城府還是手段,都遠非上官飚對手,輕易又會被他拿捏。賀靈川此前所為也就打了水漂。
“恕我直,你若再被它算計,下一次醒來就不知何年何月。”賀靈川并不完全恐嚇它,他了解上官飚的心態,“也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上官飚會采取更激進的措施,讓你不再給它添堵,讓他能夠順順利利、快快樂樂繼續用你的身份管理玉京城。”
“絕不可以!”地母大吼,“我寧可自毀,也不讓他得逞!”
血魔暗中冷笑兩聲,有這句話就好辦了。
賀靈川擺手:“不至于此。”
“說了這么多,你有辦法阻止他對吧?”地母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頑鈍,“否則也不必跟我費這么多口舌!”
賀靈川沉默兩息,才道:“有。但這法子,你也不會喜歡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