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怎知我不愿意?”
“你若是真想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倒不如試一試我的辦法。”賀靈川緊促道,“可以切斷石心給上官飚的供能,你又不用慷慨赴死。”
地母立刻問:“怎么做?”
木石得靈不易,連它也不想死啊。
賀靈川知道自己的話聽著就別有居心,但還是得說出口:“到我的秘境里去,我就能斬斷你的精魂與軀體的關聯!只要你對我說一聲:‘我愿意’,就行了!”
“……”
地母兩排堅牙磨得喀啦作響,“我怎覺得,你也在坑我?”
前方的石人再一次復原,又化出諸多分身,上官飚大笑:
“他騙你的,秘境絕不可能斬斷你和身軀的關聯,他只是想輕輕松松殺了你,又不讓你反抗!”
地母甕聲甕氣:“我認得最大的騙子,就是你!”
“是么?”上官飚往雷池一指,“你看好水面,看看他的同伴都說了什么!”
雷池水面泛起一陣漣漪,隨后幻化出畫面來。
幾個仙人與地穴蛛后對話,談到上官飚偷取地母之力,又把受到的傷害轉移給地母。仙人們不滿自己所處的被動環境,向蛛后提議,讓九幽大帝殺掉地母!
這才是一勞永逸、解決玉京城之患的終極辦法。
否則像這樣全然落在下風、傷不到上官飚一點兒的局面,他們無以為繼,只能選擇離開。
這幾百號靈山人一旦離城,蛛后的隊伍立刻就形影單薄,絕不是妖軍和天魔的對手。
所以……
畫面到這里就淡去。
地母看完,不吱聲了。
賀靈川兩次投槍入水,雖然能暫時攪亂水面,但聲音還是從水下傳出來,非常清晰。
上官飚更是譏笑道:“聽明白了么?他們就想弄死你,還不想讓你抵抗,九幽才騙你進入什么秘境!你自己不清楚么,只有死亡才能斬斷你精魂與軀體的關聯!”
地母至少認同他的最后一句話。
所以,身邊這個九幽大帝也是個大騙子,真要騙它赴死?
地母只覺腦海里一片混亂,辨不清孰真孰假。
它才醒來不久,對玉京城還很陌生,沒能關注到城里每一個角落。但仙人與蛛妖在那個區域活動,它是知道的。
“泗海真人與蛛后對話,事先打開隔音結界,你根本聽不著他們的談話內容。”賀靈川一槍刺向上官飚心口,同時快快語,“這段聲音,是偽造的!”
上官飚連秘境都能偽造,給雷池中的畫面配一段畫外音,能有什么難度?
“你怎么知道?這段畫面當中,根本沒有泗海真人打開結界的動作。”上官飚冷笑,“所以,你的確還能與蛛后聯系,對吧?否則泗海真人不會向蛛后提出這個建議!”
他轉而對地母道:“你聽到了吧,他們里應外合,在算計你呢!你再不將他推開,回頭他一槍就扎你心口上!”
血魔冷笑:“莫聽他胡扯!九幽大帝是你離開虛無之地的唯一救星!你推開他,就是自尋死路!”
地母愣在當地,這回是真像一塊大石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