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沒有直接對梁玉大吼大叫,沒有去質問梁玉你為什么害我的孩子之類的,只是因為他還想和梁玉繼續過而已。
他越是這個樣子,梁玉的心就越是冷。
南瀟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她并不是陸家人,發生了這種事情,她沒有什么立場去說話。
不過她和陸家比較熟,而且陸周陸洋是她帶來的大夫治好的。
加上她覺得梁玉被這樣集火攻擊,被沒有證據直接定罪,實在是太可憐了,所以她便也想說幾句話。
“發生了這種事情誰都不好受,不過要是想給一個人定罪,總需要切實的證據。”南瀟說道。
見大家都朝她看了過來,南瀟沒有在意,繼續說道:“給任何人定罪都是需要證據的,所以不要說那些監控錄像動機推理什么的,還是直接把證據甩出來比較好。”
“只有直接證據具有說服力,間接證據是沒有說服力的。”
南瀟沒有幫梁玉打感情牌,也沒有從梁玉的人品上分析,認為梁玉不可能做這些事情,南瀟覺得那些都是虛的。
不管怎么樣,還是證據最管用。
有證據就能給一個人定罪,沒有證據就不能亂給人定罪,法律就是這么規定的。
所以南瀟覺得,別管她說話的立場對不對,話的內容沒有什么錯。
聽到南瀟說完,別人還沒什么反應,陸小萍立刻炸了。
“南瀟,這是我家的事,你沒有權利摻和,你不要說話。”
陸小萍緊緊地盯著南瀟,眼睛都要豎起來了。
面對梁玉時,陸小萍還能保持冷靜,甚至是洋洋得意的。
但是看到南瀟,她就不斷的想起那些南瀟給她帶來的屈辱,她真的特別想發火。
在別的事情上她說不了南瀟什么,但這是陸家的事情,她完全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沒有任何負擔的去指責南瀟,所以她就直接這么說了。
南瀟冷冷地瞥了一眼陸小萍。
別看這是陸小萍家,別看這是陸小萍的家事,但她也不在乎,直接說道:“陸小萍,你給我閉嘴。”
“這是你們的家事又如何?現在被欺負人的人是梁玉,梁玉不完全是你們家的人。”
“現在是新社會了,別以為結了婚,她就成你們家的私產了。”
王雨晴也趕緊出來說道:“是,這是小玉發生的事情,我們身為小玉的朋友,看到小玉被欺負,自然要幫她說幾句話。”
“如果小玉真的犯了錯,你們要指責小玉,那我們說不出什么來。”
“可現在沒有切實的證據證明這一切是小玉做的,你們拿著一些間接證據來給小玉定罪,這不是欺負人嗎?”
“身為小玉的朋友,看到她被圍攻,我們當然要幫幫小玉了。”
南瀟和王雨晴先后站出來替她說話,有一瞬間梁玉都有點想哭。
此時此刻,她感覺整個陸家都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陸小萍一直特別討厭她、和她作對,這個就不提了。
陸**身為她的丈夫,身為法律上關系和她最親近的、每天晚上和她同床共枕、親密無間的人,竟然也站到了她的對立面,不斷地懷疑她,她真的很傷心。
說實話,如果陸家拿到了什么鐵證,比如說那種她往陸周陸洋嘴里塞藥物的視頻,那陸**突然站到自己的對立面都可以理解。
可現在他們拿出來的那所謂的證據,在他眼里都不算是真正的證據。
如果那也能叫證據的話,警察和法官看到都該笑死了。
也就是因為陸周陸洋是在陸家遇害的,陸家上下除了她,應該都是盼著陸周陸洋兩個孩子好的。
從利益上來講,他很有害兩個孩子的嫌疑,所以發生了這種事后,他們在心理上就傾向于是自己干的。
所以在沒有鐵證的情況下,她的丈夫這樣懷疑她。
她的婆婆陸夫人……平心而論,除了非得讓陸周陸洋管她叫媽媽這一點,除了非得讓他們在陸家住這一點,算是一個挺好的婆婆了。
陸夫人給了她挺多東西,對于這一點她是心懷感激的。
而現在,陸夫人對這件事一直持一個默認的態度。
雖然陸夫人不像陸小萍那樣直接指責自己,可很明顯在陸夫人心里,自己就是害了陸周陸洋的人。
想到這一點,她對陸夫人也徹底心冷了。
在這個時候,本來和她最親最愛的人都站到了她的對立面,就只有南瀟和王雨晴站出來替她說話,在陸家人面前維護她。
這一刻,她很感激南瀟和王雨晴同時,也難過的不行,都有點想哭。
而那邊,見南瀟在自己家里就毫不猶豫的懟自己,仿佛半點都不尊重自己的樣子。
陸小萍氣得不行,連拳頭都捏了起來。
這一刻,她甚至控制不住地想上前去給南瀟一耳光,可她當然不能那么做了。
她只能站在原地死死的盯著南瀟,叫道:“南瀟,你別給我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