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虎的臉,仿佛潑上了一層墨,沙啞的嗓音更加陰森難聽。
但他卻沒有針對楚晨,而是將目光對準了隔著張桌子的唐小酥。
“堂姐,我聽不懂,給我翻譯翻譯,什么叫一切皆有可能。”
“啊?”
唐小酥沒搞明白,唐寅虎為什么會突然點她的名字,還以為他提前察覺出了什么,嚇了一跳。
不過一想到唐寅虎是出了名的神經病,她也就釋然了。
“我讓你給我翻譯翻譯,什么他媽的叫一切皆有可能!我怎么聽不懂呢?”唐寅虎再次提高聲線,但目光卻直勾勾凝視楚晨。
楚晨順手喝了口水:“我來幫你翻譯吧。就是說,你既可能會內退,也可能會調走,還可能會鋃鐺入獄,更可能會,死于非命。”
唐寅虎雙拳驀然收緊。
雙眸綻放出殘忍的兇光,朝面前的楚晨正面殺來。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又神經質般的笑了起來,伸出右手食指。
“你不是第一個敢跟我說這句話的人。八年前,海源市姚家長子姚磊,時任海源市組織部干部科科長。他曾經對我說過同樣的話,最后,呼……”
唐寅虎右手五指在面前一張,朝掌心吹出一口氣,做出一切都煙消云散的動作。
“姚家,沒了。這個人,被判了十年。前兩天剛剛出獄,我見到他時正在一家修理廠當學徒。”
他明明在述說一個家破人亡的故事,卻仿佛在說一件輕描淡寫的小事。
別人身上的一座大山,在他嘴里,成了一粒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