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用專業術語互相交流著,眉頭也擰成了個大疙瘩。
轉眼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保險柜仍舊沒有任何可以打開的跡象,其中一個人開始打電話,從通話內容上看,應該是在請教高手。
徐廣濤顯得焦躁不安。
他不停的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偶爾停下來,也是站在兩個工程師的背后,死死的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各種曲線。
事實上,文科生出身的他,是不可能看明白這么專業的內容的。
半個小時又過去了,在高手的電話指導下,工程師又嘗試了幾輪,但還是沒什么進展。
其中一個指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說道:“這種進口的保險柜是設有保護程序的,如果再繼續這么弄下去,很快就會觸發,保護程序一旦啟動,會自動鎖死全部通道,很可能還會往綁定的手機上發送信息。”
這句話徐廣濤是聽明白了,他皺著眉頭說道:“現在不是斷電了嘛!?怎么發信息。”
工程師指了下保險柜上方一個不停閃爍的紅色小燈:“保險柜是有一塊備用鋰電池的,至少可以撐48小時。”
徐廣濤恨恨的道:“誰研究的這玩意,太他娘的高科技了。”
“美國摩根是全球最好的保險柜,據說連美國總統辦公室的保險柜都是這個牌子,這個不是最頂級的,頂級的還帶有自毀功能呢。”工程師說道。
徐廣濤的臉色愈發陰沉了,他拿出一根香煙,可叼在嘴上,卻忘記了點燃。
兩個工程師低聲商量了一陣,其中一個正色說道:“現在只剩下最后一個機會了,一旦嘗試,很可能觸發保護程序,怎么樣,還想繼續比量嘛?”
徐廣濤沉吟著問:“就沒有更穩妥的辦法嘛?”
“沒有,我們哥倆就這么大本事,真的盡力了。”
徐廣濤低著頭,一不發。
房間里的氣氛異常凝重,就連一直充當旁觀者的林海,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此時此刻,他是完全理解徐廣濤的。
區區一個陳蕊,倒是不足為懼,但陳蕊背后的朱容德可就不那么好惹了。
姑且不論朱與張修光的關系,就以朱在撫川的人脈,徐廣濤也不是對手。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能一舉將朱徹底拿下,他所面臨的,很可能是一場波及全家的滅頂之災。
要知道,他的哥哥徐廣海雖然算是平穩著陸了,但并不意味著所有事都一筆勾銷,如果翻舊賬的話,以張修光牙眥必報的性格,絕對夠老徐家喝一壺的。
而且,以李慧的一貫作風,真要出了狀況,會毫不猶豫的與之撇清關系,把所有臟水一股腦都扣在他的頭上。
話是在嘴邊上的,我只是讓你調查,誰讓你動用這種非法手段的?現在出了問題,那就只能你自己承擔了。
徐廣濤思忖良久,最后還是沒能下得了決心。
他試探著看向林海,苦笑著道:“林市長,您的意見是……”
林海淡淡的道:“我沒有任何意見,紀檢監察工作是相對獨立的,我沒有權力干涉。”
這當然是句官話。
徐廣濤似乎也知道林海一定會這么回答,聽罷沒說什么,只是咧嘴苦笑了下。
“算了,我請示下李書記。”徐廣濤說著。拿著手機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