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則斜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徑直走回到辦公桌后面坐了,拿起一份文件,專心致志的看了起來。
林海在對面默默的坐著,半晌,這才訕訕的問道:“剛剛在電梯口,碰到秘書處的小王了,他說你要近十年的處級以上干部調動記錄,這是要干什么呀?”
李慧也不抬頭,只是冷冷的道:“我沒有義務向你匯報,再說,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少打聽。”
聽得出來,李慧心里是帶著氣兒的。
林海被懟了句,倒也不惱,他努力的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又問:“我聽蔣宏說,你打算讓我再分管一段時間政法工作,是這樣嘛?”
李慧這才抬起頭,不過仍舊面無表情,還是冷冷的道:“有這么回事,你的意見呢?”
“我沒意見啊,服從組織安排,您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慧哼了聲:“說得挺好聽,我倒是覺得,你現在有自己的想法了。”
“任何人都會有自己想法的,這很正常,我要是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豈不成了提線木偶?”他也正色道。
李慧沉思片刻,說道:“不錯,那就說說看吧,在柳杖子礦的問題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很簡單,柳杖子礦是李光旭時代的歷史遺留問題,在你來之前,撫川市委市政府已經給出了解決方案,無論結果如何,其實都與你沒有任何關系,可你現在的做法,既否定了其他同志的工作,又把一些不可預知的風險平添到自己身上,這分明是兩頭不好好的事情呀!”他盡量心平氣和的說道。
李慧默默的聽完了他的話,臉色略有緩和,不過仍然是繃著的。
“你說得有一定道理,但是,在我看來,任由柳杖子礦繼續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其風險遠遠高于讓中夏集團介入。林海,我提醒你,秦嶺不過是個公子哥,他口中的話,不僅水分大,而且講完從不負責。跟他打交道,是要留個心眼的。”
林海皺著眉頭:“我知道秦主任是個公子哥,可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沒必要忽悠我吧。”
李慧冷笑一聲:“我沒說他在忽悠你。國家對有色金屬礦藏資源整合重組,也是經濟發展戰略的一部分,這件事確確實實存在,但具體到柳杖子礦,就不好說了,你和京城的這些公子哥們沒打過交道,他們平時就是靠著這些所謂的內幕消息混日子的。如果太當真,那就很幼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