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偉直勾勾的盯著林海,緩緩說道:“我再強調一遍,我沒讓他做任何事情,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將來不論發生什么變化,我都這么說,而且,二肥也會這么說。除此之外,我還要更正你一個常識性的錯誤,犯罪與否,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只有人民法院的宣判,才能算數,所以,別張嘴犯罪閉嘴犯罪的,都什么年代了,你還搞大帽子滿天飛的那一套,害人害己啊。”
林海很清楚,再說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明明什么都擺在桌面上了,但他卻無能為力,既感覺深深的無奈,又有一絲悲哀和迷茫。
是的,在這個世界上,真與假,美與丑,善與惡,本來就沒有一個清晰的界限,魔鬼和天使,往往只有一步之遙,天堂與地獄,不過是隔了一柵欄門而已。
他既無法改變一切,也沒有重建游戲規則的能力,只能作為普通的參與者,在這場游戲中隨波逐流,任人操控。
其實,常力說得對,要想讓個人的良知具有社會價值,那就必須擁有更大的權力,可這談何容易呢?人人都夢想擁有權力,但真正掌握權力的,卻只是極少數罷了。
看他沉吟不語,王大偉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笑著道:“兄弟,咱哥倆今天要煮酒論英雄的,你不至于為了個社會渣子,跟我翻臉吧?”
林海思忖片刻,忽然抬頭看了王大偉一眼,平靜的說道:“這酒不錯。”
王大偉愣了下,隨即笑著道:“對,酒確實不錯。”
林海深深的吸了口氣:“我還沒說完呢,這酒不錯,但再喝就耽誤正事了,還是趕緊去見余紅旗吧,免得夜長夢多。”
王大偉聽罷,頓時笑得跟狗不理包子似的:“我就知道你會想明白其中利害關系的,別看咱們磕磕碰碰的,但在我心里,早就把你當成生死之交了。說心里話,我這么做,是在幫你擺脫困境,你可以不領情,但我確實是這么想的。”
林海笑了下:“別說得那么肉麻和花哨,你是個很現實的人,其實,我也一樣,咱們是彼此彼此,誰也不用笑話誰。”
“很好啊,這年頭,互利互惠不丟人嘛,君子之交淡如水固然值得稱道,但小人之交甜如醴也可以算做一段佳話嘛,而且,我更喜歡小人之交,實在,沒那么多虛頭巴腦的東西。”
林海想了想:“對,小人之交也不錯,既然都是小人,那就用小人的方式交談吧,幫你搞定余紅旗,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王大偉皺著眉頭:“兄弟,你這可就難為我了啊,以我的能力,根本給不了你什么呀!而且,你這么年輕,假以時日,誰當誰的領導還不一定呢,再過幾年,沒準我見了你還得立正敬禮呢。”
“也許會出現那樣的場景,但那是以后的事,身為小人,我看不了那么遠,還是來點實際的吧。”林海道。
王大偉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皺著眉頭道:“你該不會是為了二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