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林海抵達了東遼市看守所。由于路上提前打過電話,王大偉已經在大門外等候了。
這段時間的事情太多,林海本來就有些勞累,今天又是連續奔波,更是感覺身心俱疲,原來以為在路上可以瞇一會,但滿腦子的亂七八糟的事,攪得他心煩意亂,頭也疼的跟要裂開似的,始終沒能睡著。直到下車之后,被深夜的寒風一吹,這才感覺精神了些。
王大偉倒是精神抖擻,林海剛邁下車門,他便快步走過來,不容分說,張開雙臂就來了個熱情的擁抱。
林海有點別扭,有心將其推開,但略微猶豫了下,還是沒那么做。
擁抱過后,王大偉很有些感慨的說道:“實不相瞞啊,兄弟,我現在只要一到看守所,后脊梁就陣陣冒涼風,總是感覺在某個不知道的角落里,有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瞄著我,真他媽的是留下后遺癥了,說了你也別笑,就在剛剛等你的時候,前面馬路開過了一輛車,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緊張得差點把槍都拔出來。”
提及往事,林海也有些動容。
或許,那一槍真的給這位赫赫有名的警界精英留下了心理陰影。在搶救過程中,王大偉一共輸了20000毫升的血漿,相當于把全身的血液換了四遍,堪稱從閻王爺手中硬生生搶回一條命。
林海深吸了口氣,微笑著說道:“我倒是覺得,你可以換個角度去思考。”
“換個角度?!”王大偉皺著眉頭道:“不論換哪個角度,子彈都得打在我的身上啊,只要偏一厘米,今年清明你就能給我燒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