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煥州略微想了想:“那就明天吧,我明天和永輝省長以及相關同志碰下,盡快給你個滿意的答復。”
從顧煥州家出來,已經是夜里九點多了。
或許為了表達對林海的重視,顧煥州親自將他送到了樓下,臨別之際,還用力的握著他的手,意味深長的說道:“并非每個人都有機會躍上時代潮頭的,希望有朝一日,你和大偉都能成為這樣的人,人生苦短,很多人追求物質上享樂,并以擁有財富的多少,作為評價成功的標準,這本無可厚非,不過在我看來,能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才是最值得驕傲的事情,我愿以這句話與你共勉。”
說心里話,林海聽罷,挺受震撼的。
這一年多來,他接觸了很多領導干部和億萬富豪,毫無疑問,他們都是各自行業的佼佼者,其中不乏志向遠大之人,但卻很少有人說過,要在歷史長河中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
或許,只有顧煥州這樣出身顯貴的人,才會有如此宏大的心胸吧。畢竟,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每天扒開眼睛,想得都是如何生存,而顧煥州從呱呱墜地那天開始,就不需要為生存浪費腦細胞。
對絕大多數人而,升官發財、封妻蔭子,堪稱人生的終極目標,可這些對顧煥州來說,卻是與生俱來的,根本不值一提。
躍上時代的潮頭,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如此宏偉的人生目標,別說為之奮斗,林海甚至連想都沒想過,實在有些自慚形穢。
對于林海所表現出的驚詫,顧煥州并不覺得奇怪,他只是輕輕拍了下林海的肩膀,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不愿意回去的話,就在省城住一宿,免得開夜車不安全。”
“好的,您不用惦記,我自己安排。”林海畢恭畢敬的說道:“您也早點休息吧。”
顧煥州點了點頭。
林海轉身上車,啟動之后,徐徐駛出了武警總隊大院。
夜里九點多的省城,依舊保持著大都市特有的喧鬧,路面上的車和行人絡繹不絕。林海駕駛著汽車,在車流中緩緩行進著,顧煥州的臨別之際的那句話,還在他的腦海中縈繞著,不知不覺之間,渾身上下竟然莫名的充滿了力量,很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
這就是政治思想工作的重要,當你樹立了一個遠大的理想和目標之后,所有的困難就都不在話下了。哪怕這個理想和目標是別人免費贈送給你的,只要你接受了,效果完全沒有問題。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際,手機突然響了,他以為是妻子的來電,連忙拿了起來,可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來電話的竟然是王大偉!
他穩了下心神,這才把電話接了起來。
“老弟,和顧書記聊得怎么樣啊?”王大偉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狡黠和得意。聽得出來,他已經知道結果了。
這個電話,把林海從氣勢恢宏的人生構想中拉了出來,又回到了不得不面對的現實之中。
盡管在顧煥州面前信誓旦旦的表了態,但當面對王大偉之際,他還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
“你都知道了,還問什么呢?”他淡淡的道。
王大偉呵呵笑著道:“別這么說,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