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蔣齊表態,林海便大聲說道:“好啊,我接受于副市長的邀請,盡管水平有限,但我愿意為重振柳杖子礦盡自己的綿薄之力。”
這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兩個月前,林海和于振清還因政見不同鬧得不可開交,可現在卻一唱一和的,表現得如此默契,這玩得是啥套路呢?
整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默默的注視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蔣齊也有點發懵,他怔怔的看著林海,沉吟著道:“嗯......這個......我毫不懷疑你的工作能力,但政法工作的擔子也很重啊,你目前還要代管市公安局的日程行政工作,再分心柳杖子礦,精力上......”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林海打斷了:“沒事的,蔣市長,只要您信得著我就可以,而且,這件事是以于副市長為主嘛,我只是輔助,牽扯不了太多精力的。”
蔣齊略微思忖片刻,這才沉吟著道:“既然如此,那就這么定下來了,柳杖子礦的善后工作,全權交由于副市長負責。大家有不同意見嘛?”
沒有人吱聲。
“那就通過了!”蔣齊說道。
別小看這幾句話。
在市政府黨組會議上,每個人的發都是記錄在案的,一句那就通過了,意味著從現在開始,有關柳杖子礦的全部事宜以及可能會出現的各種后果,就都要由于振清承擔了。
所有這些,在會議結束后,都將以會議紀要的形式被整理存檔,并在相關領導和部門中的傳閱,白紙黑字,跟簽下軍令狀也差不多。
其實,蔣齊還是留有余地的,正常情況下,是應該把林海的名字也加進去,但他沒有那么做。
散會之后,林海被蔣齊叫到了辦公室。
關上了門,蔣齊皺著眉頭問道:“你今天搞什么名堂,好端端的,摻和柳杖子礦干什么呀?”
林海笑了笑:“去年那場風波過后,柳杖子礦的問題始終沒得以妥善解決,這也一直是我的心病,今天正好有這個機會,而且,于副市長在經濟方面確實有些辦法,所以就臨時決定了,如果您感覺有什么不妥的話,我也可以退出來。”
蔣齊苦笑著道:“我是個即將滾蛋的人了,怎么可能對你提要求呢,只是覺得這是個費力不討好的工作,沒必要往里摻和。”
“無所謂,我有思想準備,但求無愧我心罷了。”
蔣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把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道:“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李書記那邊有什么打算?”
“不是,我以黨性和人格擔保,這事跟李書記沒有任何關系,完全是出于我的本意。”
蔣齊眉頭緊鎖:“那就奇怪了,這么多年,老于從來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今天怎么突然想開了,主動請纓為李書記擦屁股,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林海笑著道:“是啊,我也有點意外,不過他既然敢站出來,就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吧。”
蔣齊沉思片刻,像是自自語的道:“或許是我的格局小了吧。”
“這個事,你還用跟李書記匯報下嘛?”林海問。
蔣齊搖了搖頭:“不用,明天會議紀要就擺在他的辦公桌上了,如果他反對,自然會主動站出來叫停的,都這個時候了,我才不去當這個傳聲筒呢。”
林海聽罷,話鋒一轉,說道:“對了,二哥那邊,有什么消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