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可以通過融資的方式設立擔保基金,或者干脆就采取政策性擔保等等,當然,這些操作都有著非常繁瑣且嚴格的審批程序,有的甚至需要省政府的批準,操作起來需要時間,就算市政府同意,也未必來得及。
李光明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被蔣齊打斷了:“這個你就別想了,去年省委特意召開過專項會議,顧書記嚴令各市不得以變通方式為企業貸款擔保,目前正在抓會議精神的落實工作,這個時候國資委給柳杖子礦擔保,豈不成了頂風作案嘛!”
林海想了想,又問:“能不能以柳杖子礦自身的固定資產作為擔保呢?”
“停產將近兩年,柳杖子礦都快變成破爛市場了,銀行也看不上眼啊,而且,礦區遠離市區,地皮也不值錢,這個......很難啊。”李明亮愁眉苦臉的說道。說完,還是眼巴巴的看著蔣齊,希望這位市長大人能挺身而出。
蔣齊卻輕輕嘆了口氣:“看我也沒用,我都跟你說過了,市財政最多能擠出一個億來,其余的錢,只能你自己想辦法,就算讓市財政拿,至少也要等到下半年。我就這么大的能耐,你要不滿意,那就只能去找李書記了。”
李明亮長嘆一聲:“一個億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啊,兩千多職工拖欠的工資和三險一金,別說一個億,兩個億都填不滿這個大窟窿。”
“你也知道是個大窟窿,為啥還非要往里填呢?話又說回來,就算市里勒緊褲腰帶,硬擠出兩個億來,又能怎么樣呢?柳杖子礦不還是現在的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嘛!”蔣齊苦笑著道:“我覺得,你應該換個思路,盤活老國企,有很多種方式呀,可以考慮繼續找個下家處理掉嘛。”
“我何嘗不是這么想的,但一時半會的也沒人愿意出資啊,要價高了,人家就嚇跑了,要價低了,免不了會背上個賤賣國有資產的罵名,搞不好將來還得被追究責任。”李明亮嘟囔道。
蔣齊把手一揮:“行了行了,今天是黨組擴大會議,不是你的訴苦會,要論麻煩,在座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自己想辦法唄。”
會議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林海卻微微有些著急,事實上,他剛才問的那句就已經略顯突兀了,再多說下去,就不合時宜了。
他偷眼看了下于振清,卻見這家伙仍舊低著頭,若無其事的擺弄著手中的筆,就好像什么都沒聽見似的。
事實上,這就是他平時開會的常態,大家倒也都不以為然。
到底打什么鬼主意呢!林海默默的想,難道是反悔了?不行,你不主動吱聲,那我就逼著你說話吧。
“于副市長,你是經濟方面的專家,這都火燒眉毛了,別作壁上觀啊,趕緊給出個主意吧。”林海微笑著說道。
此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