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驥才也連連點頭:“我調查過,顧上任之后,對省報的領導班子做了調整,報業集團總經理兼黨委書記胡春滔,是顧從連山融媒體集團挖過來的,絕對是他的親信。也正是基于這些原因,我才覺得這篇文章背后肯定有問題。”
吳慎之皺著眉頭,喃喃的道:“顧煥州這是打算唱出什么戲呢?”
劉驥才把身子往前湊了湊,低聲說道:“您說,這篇文章和釋放律師之間,會不會有什么關聯呢?”
吳慎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咱倆想到一塊去了。”他道:“表面上看,這篇文章是在替任兆南鳴冤叫屈,可實際上,卻是在為周海豐開脫,盡管通篇沒有提到周海豐三個字。這手法相當高明,只不過在我眼中,還是有點小兒科啊。”
“為周海豐開脫?”劉驥才像是猛然意識到了什么,臉色突然微微有些變了。他低著頭,兩條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可能啊,難道......”
吳慎之則掐著二郎腿,笑吟吟的看著他。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慢條斯理的說道:“我早就說過,我和他之間的較量,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打明牌,所以,想出奇制勝的可能性非常小的。”
“這么說的話,李光旭是故意把周海豐的消息透露給您的?”劉驥才問道。
吳慎之思忖片刻:“這個還無法確定,也許壓根就是顧煥州和李光旭聯手演的雙簧,也許是顧煥州發現李光旭與我暗中接觸,他佯作不知,就等著李光旭把消息透露給我,然后等著我對周海豐下手,讓他抓個正著。”
“我明白了,突然釋放趙宇輝,就是為了讓趙律師出面,給周海豐打官司。”劉驥才說道。
“可是,知名的刑辯律師很多,為什么一定要用趙宇輝呢?”吳慎之像是自自語的說道。
劉驥才聽罷,沉吟片刻,皺著眉頭說道:“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不外乎以下幾個原因,首先,作為程輝犯罪集團的主要成員,周海豐的身份幾乎是板上釘釘的,要想把改變這個定性,不僅需要有非常高的專業素養,更需要具有相當的社會影響力,趙宇輝在這方面確實比較適合,據統計,他曾經多次成功為涉黑犯罪嫌疑人洗脫罪名。其次,他和秦嶺是大學同學,關系非常好,在接下來的訴訟過程中,更容易溝通和駕馭,最后,就是他在撫川留有了案底,顧煥州完全可以拿案底為要挾,逼迫趙宇輝按照他的思路去打這場官司。”
吳慎之贊許的點了點頭:“你的工作做得非常細,把所有情況都摸清楚了,如果能在此基礎上,再往深入思考下,那就又可以上新高度了。”
被首長夸贊,劉驥才本來應該高興,可他卻面色凝重,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