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耀群嘆了口氣:“還是老領導了解我啊,我在這方面確實欠缺一些,好在還有幾個得力的幫手,可以幫我的忙。”
“你指的是.......”
“就是東遼的市長李慧等一批年輕干部,在我的極力推薦下,省委已經決定,擬調任李慧撫川擔任市委書記了。其實,顧煥州也很賞識她,只是李慧的資歷稍微差些,又是女性,所以,在提拔和使用上還是比較謹慎的,不想因此惹麻煩,有我的大力舉薦,正好順水推舟,幾乎沒怎么考慮就答應了。”
“這個李慧靠得住嘛?”姚廣旬問。
“她非常聰明,追隨我多年了,絕對可靠。”羅耀群說道:“最關鍵的是,顧煥州對她也非常器重。”
姚廣旬點了點頭:“很好,只要這個槍手開口,陳思遠就難逃此劫,而以陳思遠做突破口,很容易拔出蘿卜帶出泥的。你就把眼睛瞪大,時刻關注局勢的變化吧。”
“您放心吧。”
“顧煥州想在未來五年內進入權力核心,就必須扳倒吳慎之,所以,他現在是背水一戰,勢必全力以赴,其實,最好的結局是他們倆斗個兩敗俱傷,到時候,就又有一次重新洗牌的機會了,從這個角度說,你退的太倉促了,以你的年齡和資歷,完全可以再干幾年的,當時我那么勸,可你就是不聽啊,怎么樣,現在是不是后悔了?”
羅耀群笑著道:“我不后悔,您這樣德高望重的人,都急流勇退,我這等平庸之輩,又何必貪戀那點虛榮呢,況且,我性格偏軟,政治上又比較保守,能做到這個位置,已經到頭了,再往上走,肩膀就挑不起擔子了,與其當個牌位,需要的時候舉個手,還不如早早退下來,好好享受生活呢。”
姚廣旬笑著道:“當下的政壇,像你這樣淡泊之人,真是鳳毛麟角了。”
“是啊,現在的政治環境,已經不適合我這種類型的干部了,還是顧煥州這樣心狠手辣人更能有所成就,和這類人比,我是自嘆弗如啊,敬而遠之,是最好的選擇。”
李慧和林海趕到濱湖西路省委機關大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點多了。
門口執勤的武警戰士和李慧很熟,見是她來了,也沒打電話核實,便開門放行了。
這是林海第三次進入由武警守衛的高端小區。
前兩次都是去蘇鵬的家。
當時的蘇鵬正是呼風喚雨之際,門前可謂車水馬龍,可現在卻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黑漆漆的窗口和荒蕪的院落,看上去有些凄涼凋零。
按照相關規定,即便是蘇鵬去世了,只要其配偶還健在,仍舊可以在此居住,但如果配偶也離世了,則需搬離了。
但蘇鵬去世后兩個月,蘇曉宛便和母親遠赴海外了,從此杳無音訊了。
望著那棟既熟悉又陌生的樓房,李慧的心情也很復雜。
畢竟,她和蘇鵬之間的十年感情早已隨風而去,現在的心已經屬于另外一個男人,其間的酸甜苦辣,很難用語來描述。
“當初都盛傳,你和蘇鵬的女兒蘇曉宛處對象呀,到底是真是假呀?”李慧問了句。
林海皺著眉頭:“那還用說嘛?蘇曉宛如果真是我女朋友,我早就發達了。”
李慧輕輕嘆了口氣,低著頭,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