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耀群輕輕嘆了口氣:“不是我慌,而是這件事實在太大了,搞不好,是會人頭落地的,從政這么多年,我算是有點閱歷,但像現在這樣的局面,實在是第一次遇到啊。”
“第一次遇到又能如何呢?不論誰勝誰負,落地的人頭肯定不是你的,沒必要慌嘛。”姚廣旬笑著說道。
“話雖如此,但牽扯到很多下面的同志啊,我總不能看著他們邁進雷區而置之不理啊。”羅耀群苦笑著道。
姚廣旬嗯了聲,隨即說道:“我剛剛和老陸見了個面,互相交換了下意見,總體來說,他還是有些顧慮的。”
“您指的顧慮是......”
“他和吳明里暗里斗了這么多年,始終奈何不了人家,現在馬上就要退了,這個時候,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自然是不敢輕易出手的,據我推測,他們之間很可能已經暗中達成了妥協,所以,在這件事上,大概率會采取隔岸觀火的做法,如果這把火燒起來了,他就趁機澆上點油,如果沒燒起來,那他就潑上一桶水,總之,兩頭堵,兩頭都占便宜。”
羅耀群冷笑一聲:“我也想到了,其實,從去年開始,陸老的鋒芒就收斂了許多,如果不是半路殺出個顧煥州,他可能早就偃旗息鼓了。”
“對,你分析的沒錯。”姚廣旬笑著道:“其實,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至少暫時可以把他排除在外了。”
“那您覺得,顧煥州的勝算大嘛?”
姚廣旬沉吟片刻,說道:“這兩年,吳大公子橫行霸道,誰的面子都不給,得罪了太多人了,尤其是勛貴子弟,看他不順眼的大有人在,而顧煥州是勛貴子弟的中的代表人物,很有號召力的,據高崇反饋上來的信息,最近秦嶺非常活躍,在勛貴子弟中大搞串聯,所有這些,很可能都是在顧煥州的授意之下的。別小看這股勢力,他們的背后,可都是老資格的元勛啊,如果真把這幫老頭子給動員起來,那吳慎之可就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