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快要亮了。
林海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洗了把臉,陳東就推門走了進來。
“陳秘書長,您怎么還沒回家呢?”他道,然后連忙張羅著讓座。
陳東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和培年都在心里替你捏著把汗啊,散會之后,咱倆簡單商量了下,決定今天我和你一起去礦區,萬一有點什么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林海有些感動。
陳東不是愛出風頭的人,平時為人低調內斂,這種堵槍眼的工作,別人避之唯恐不及,可他卻主動請纓,這份仗義,在當下實屬罕見。
“別了,事已至此,就可著我一個人造吧。”他笑著道。
陳東搖了搖頭:“你還沒看出來嘛,這一晚上,老于全程都黑著臉,而且多次提出,面對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無理取鬧,不能一味的退讓遷就,所以,我擔心他會對占領礦區辦公樓的職工采取強硬手段,一旦爆發沖突,很可能會釀成流血事件,如此一來,你會非常被動的,有我在,至少可以起到個緩沖作用,不至于硬碰硬啊。”
林海苦笑:“可真要那樣的話,豈不等于把你也給牽扯進來了呀。”
陳東用非常真誠的語氣說道:“李書記對我有知遇之恩,可到了關鍵時刻,我卻連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勇氣都沒有,實在是心中有愧啊,他多次和我聊起過,對柳杖子礦的體制改革有很多全新的思路和想法,我也深感贊同,現在這種狀況,如果我還袖手旁觀的話,實在說不過去的,就這么定了,我和你一起去,辦好了,功勞都是你的,出了問題,咱倆一起擔,沒什么大不了的,無外乎就是不當這個秘書長嘛,更何況,我本來就不是什么當官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