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省人民醫院高干病房的套間里燈火通明。
李光旭斜倚在沙發里,一旁的陳牧云正在給他削著蘋果。
“李俠那邊有消息嗎?”李光旭問道。
“沒有。”陳牧云回了句:“我說老李頭,你還能行不?半個小時問了一百多遍了,你煩不煩啊。”
李光旭哼了聲,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兩圈,最后站在窗口,喃喃的道:“這個李俠啊,做事就是不靠譜,這么長時間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李書記已經夠靠譜了,這幾天,他跟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你打算把他累死啊。”陳牧云說完,看了眼時間,又接著道:“眼瞅快十二點,你趕緊休息吧,我也得回去睡覺了,你可好,大白天呼呼大睡,我們可都一刻沒閑著,這么下去,誰能受得了!把嫂子累趴下了,現在又開始折騰我,真是服了。”
“不愛待就滾蛋!”李光旭沒好氣的說道。
陳牧云則把眼睛一瞪:“好你個老李頭,你還有沒有良心,你鬧這一出,急得我兩天兩宿沒睡覺,現在可好,居然還敢兇我,我要是告訴老太太,看她扇不扇你。”
老太太是李光旭的母親,今年已經九十歲了,身體還算硬朗,由于膝下全是兒子,早就把陳牧云當成自己的親閨女了。
說話之間,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病房的門一開,顧煥州和王大偉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李俠。
陳牧云見狀,連忙站了起來。
“牧云啊,太晚了,回去休息吧,讓我的司機送你。”顧煥州親切的說道。
陳牧云則噘著嘴:“你不來,我也要走呢,老李頭又耍上脾氣了,我可不伺候他了,明天我也不來了,拿我當護工使喚,不領情道謝也就罷了,還跟我耍脾氣,真是豈有此理。”說完,抓起自己的外套,氣呼呼的往門外走去。
李光旭也不理睬她,只是招呼幾個人坐下,然后迫不及待的問道:“撫川的情況怎么樣?”
李俠說道:“聚集的人群已經被林海給勸回去了,其間沒發生任何沖突,算是有驚無險吧,但礦業公司目前還被職工控制著,不知道明天局勢會不會惡化。”
李光旭聽罷,長長的吁了口氣。
“那就要看林海的本事了,我覺得應該沒什么問題,也不需要很長時間,我這點病,也裝到頭了。”他道。
顧煥州也笑著道:“想不到,關鍵時刻,林海表現得還可以啊,大局觀不錯,是個可造之材啊。”
李光旭點了點頭:“是啊,通過這件事,更能看出他的膽識和能力,不過,這小子是個翹尾巴猴兒,夸兩句可以,但不能夸多了,否則,尾巴能翹上天,必須一邊收拾一邊使用,大棒子和胡蘿卜得交替著給。”
幾個人聽罷,都呵呵的笑出了聲。
“秦嶺那邊進展得順利,吳大公子很著急,說是后天就要親自到撫川,正式接收柳杖子礦之后,估計還要論功行賞。”顧煥州說道。
李光旭未置可否,而是低著頭思忖片刻,轉頭看著王大偉,問道:“大偉啊,這出戲一旦拉開帷幕,你將承受前所未有的壓力,怎么樣,做好思想準備工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