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后,林海在壹號公館的地下室里,見到了孫國選。
也許是終日不見陽光的緣故,孫國選的臉色愈發慘白,兩只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在幽暗的燈光里閃著餓狼般的寒光。
說起來,任兆南還是有些力度的,在他的斡旋之下,省廳以產權關系不明晰為由,把壹號公館從涉案產業名單中清除了。只是為了避免造成不良影響,暫時并未對外正式公布,所以,公館處于歇業狀態,在某種程度上,二肥把孫國選藏在這里,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么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林海拉過把椅子,在孫國選對面坐了,微笑著問道。
孫國選直勾勾的盯著他,冷冷的說道:“你去找過王大偉了嗎?”
“二肥沒告訴你嗎?”林海反問。
孫國選哼了聲:“那小子的嘴里,哪有什么實話,過去總聽人說,玩了一輩子鷹,卻被鷹啄瞎了眼睛,我還不服氣,認為純屬扯淡,可沒想到,這種事居然發生在我身上了,想想真是有點可笑啊。你這個小兄弟今非昔比了,不僅胃口大,手段也很高明,我玩了大半輩子,卻還是看走了眼啊。”
林海并沒有在二肥身上糾纏,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情況沒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其實,那天咱倆分手后,我就去見過王大偉了。”
“是嘛,他是什么意思?”
“他讓我幫忙,把你送出國去。”林海說道:“但是,我拒絕了。”
“就沒聊點別的?比如,他為什么非要把你牽扯進來?”孫國選冷笑著問。
林海倒是顯得很平靜:“當然說了,不過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