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二肥分手之后,林海幾乎徹夜未眠。
一方面,他想把二肥從這條不歸路上拉回來,退一步講,即便拉不回來,至少別越陷越深,而另一方面,又擔心參與過深,把自己攪和進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種矛盾的心態令他左右為難,進退維谷。絞盡腦汁,始終也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
或許,生活本身就是無解之題吧,只能靜候命運的安排,他默默的對自己說道。
為今之計,只能是見招拆招,見勢破勢了,至于結局如何,我就無能為力了。
相比而二肥的事,當下他所面臨的局面,更有如履薄冰之感。
任兆南深夜綁架大公子,轉過天,大公子從省城調來上百名武警,雙方對峙,劍拔弩張,隨時可能引發流血沖突,而他作為柳杖子礦業公司體制改革的負責人,無異于置身于火藥桶旁邊,隨時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如果說孫國選所帶來的麻煩還是間接的,尚有回旋的余地,那柳杖子礦當下的局面,無疑屬于迫在眉睫,必須馬上做出相應的調整。
都說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可為啥到了我這兒,就全是玩命的陣仗呢?老天爺對我的考驗也太他媽的嚴苛了吧。
抱怨歸抱怨,但活兒還得繼續干。首先要做的是,必須把情況如實反映給李光旭,都到了動刀動槍的程度了,他這個市委書記總得有個態度吧,不然的話,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萬一搞出人命來,那可真應了李光旭之前的那句話了,可以打個電話,力爭讓我少判幾年。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安排其他人員繼續去柳杖子礦搞審計,自己則驅車直奔市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