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滿腔怒火被二肥的這句話瞬間熄滅了,他低著頭思忖片刻,最后長嘆一聲,說道:“兄弟,既然你什么道理都懂,那為啥還要冒險去幫孫國選呢?他是個逃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就算是為了錢,也沒必要玩命吧?再說,你現在抱上了任兆南的大腿,錢就更不是問題了呀。”
二肥淡淡一笑:“我之所以幫孫國選,并不全為了錢。”
“不為錢,還跟他扯什么犢子啊!”林海愈發不解。
“哥,你有你的原則,我也有我的原則,我的原則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今生今世,我絕不虧欠任何人。孫國選是個逃犯,他與別人有什么恩怨,與我無關,但他拿我當朋友。我答應朋友的事,哪怕再難再險,也會說到做到的。”二肥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異常凝重,與平時嬉皮笑臉的模樣判若兩人,很有幾分江湖大哥的風采。
林海徹底傻眼了。孫國選啥時候成了二肥的朋友呢!
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孫國選之所以能黑白通吃,歷經各種政治風暴卻始終屹立不倒,光靠心狠手辣肯定是不夠的,在識人用人方面,必有獨到之處,所以,才能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為其遮風擋雨和沖鋒陷陣。
顯然,他充分利用了二肥性格的特點,金錢和感情雙管齊下,齊頭并進,最終將二肥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唉!真他媽的是個老狐貍啊,死到臨頭,還要拉上個墊背的。
感慨之余,二肥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吃了一驚。
“哥,先不說這些,我把和任老板之間的事跟你念叨一遍,到時候,咱們別說兩岔了。”說完,便將綁架大公子和與武警對峙的事簡明扼要的講了遍,聽得林海張口結舌,目瞪口呆。
“任兆南知道你現在和孫國選有聯系嗎?”林海問。
二肥搖了搖頭:“當然不知道,這事,除了你,誰都不知道!還有個最重要的事,孫國選很可能還要找你,之前他跟我提過一次,被我給擋了,假如他以后再找你,就算是說出龍叫來,你也不用搭理他,全當是在放屁!”
省公安廳刑偵局。
會議室里燈火通明,濃烈的煙味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廳長尚義群、刑偵局局長羅永亮,重案處處長韓江以及省武警總隊的幾名領導圍坐在一起,神色異常凝重。
“情況就是這樣,羅局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就不再重復了。”尚義群緩緩說道:“當初羅局長通過對孫國選性格特點以及行為方式的分析和研究,最后認定,他肯定會親自潛回國內,把老婆接走的,說實話,我當初還有點不太相信,畢竟,以孫國選的老謀深算,不應該犯這種兒女情長的低級錯誤的。不過,現在看來,羅局的預判是非常準確的,這個破綻留得非常巧妙。”
羅永亮淡淡一笑:“要我看,兒女情長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于,孫國選太自負了,過分自負就難免對形勢做出誤判,而且,他自以為手段高明,可以躲過警方的監控,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老婆接走。”
“不過,到目前為止,他還沒露面啊,我們還無法確定,他是否已經潛回國內了,也不能排除他指使手下來做這件事的可能。”尚義群說道。
羅永亮點了點頭:“是的,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斷,只要我們鎖定他老婆這條線,他早晚會露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