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肥翻了個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見林海在身邊坐著,迷迷瞪瞪的說道:“哥,剛才睡糊涂了,以為還在那鬼地方呢。”
林海嘆了口氣:“你真得求老天爺保佑,保佑孫國選不被抓住,否則,再進去一次,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個未知數了。”
二肥掙扎著坐了起來,先是往四下看了看,見觀察室里沒什么,這才往林海身邊湊了湊,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四哥永遠不會被抓住的。”
林海一驚,盯著他問道:“你怎么知道?”
二肥神秘的笑了笑:“四哥說,他手里掐著京城大老板的小辮子,所以,咱們國內的警察,誰都辦不了他。他這輩子,無非是兩個結局,要么,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活到老,要么,就是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被一顆不知道從哪里飛來的子彈打死。總之一句話,警察是不可能抓到他的,退一萬步,真被警察抓了,京城的大老板,也不會讓他活著回國的。”
林海沒有說話。他忽然有個奇怪的感覺,或許孫國選才是這個世界上活得最通透的人,他把所有人和所有事都想明白了,包括自己的結局。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大徹大悟。
見他不吱聲,二肥又低聲說道:“其實,那天晚上,四哥本來是想帶我一起跑路的,他有好幾個身份,連老毛子的護照都有,他說,到了外面,給我也辦上幾個,到時候,想去哪就去哪,但我拒絕了。”
林海想了想,笑著道:“要是早知道會遭這么大的罪,你恐怕就不能拒絕了吧。”
二肥搖了搖頭:“你以為我傻呀,這就是個概率問題嘛,他要跑不掉,我跟他在一起被捉住,那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了,可他要是跑掉了,我雖然會被牽連,但只要咬住牙,警察也拿我沒辦法,兩者一比較,必須拒絕呀!再說,我的事業在這里呀,跟他出國,只能當一輩子馬仔,離開他,寸步難行,那才是缺心眼到家了呢!”
林海哭笑不得:“我操,我還真小看你了,想不到,心思如此縝密啊。”
二肥嘿嘿笑著道:“其實,我最舍不得是你和蓮姐,真要跟孫國選跑了,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你們倆了。”
一番話聽得林海有些感動,但思忖片刻,還是很認真的說道:“事情辦到這樣,我已經盡全力了,所以,你必須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到處胡咧咧,如果再出什么事,我也沒辦法了。。”
“放心吧哥,這也就是跟你說說,在別人面前,我半個字都不會講的。”
“還有,你現在是取保候審,并不是沒事了,最好的結果是緩刑,你得有思想準備。”林海說道。
二肥滿不在乎的道:“我知道,就算不判緩刑,無非也就三五年而已,出來之后,啥都不耽誤,年輕就是資本嘛。”
林海沒想到這小子如此看得開,不由得笑道:“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銀行卡里的錢都被凍結了,大概率會被罰沒,為了把你撈出來,我和大蓮把準備買房子的錢都拿出來了,現在可以說是身無分文,幫不了你什么。沒錢,你還談什么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