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默默的嘆了口氣:“可是嫂子,這真是我的一點心意,如果您拒絕的話,我這輩子心里都會感覺虧欠的。”
“不會的,老常說,他這輩子,不欠任何人,任何人也不欠他,所以,你不用有什么負擔,至于沒能出席追悼會嘛,那就更是無所謂的事了,說了你可能都不相信,出席追悼會的人很少,基本上都是家里的直系親屬,廳里只告訴了幾個領導,其他同事都沒通知,老常說了,大家都忙,何必為個死人牽扯精力呢,如果不是他反復叮囑,說死了之后,務必讓我把信交給你,我根本就不會告訴你的。”
林海默然。
這是他永遠無法企及的超然和孤獨,在這種超然和孤獨面前,任何對名利的追逐都顯得是那么的淺薄,所謂功成名就,實在是不值一提。
“好吧,既然嫂子您這么說,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林海說著,將那一萬塊錢拿了回來。
常妻微笑著說道:“謝謝你,謝謝你能理解他。”
“嗯......那封信......”他沉吟著道。
常妻聽罷,示意他稍等,然后起身從五斗櫥的抽屜里將信取了出來。
“這封信是老常去世前三天寫的。那時候,他已經很虛弱了,寫幾個字,就要休息一陣,短短幾百個字,寫了大半天。”常妻說著,將信遞了過來。然后又接著道:“寫好之后,又讓我把信封好,搞的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絕密文件呢。他叮囑我,只要他咽氣了,就立刻打電話告訴你,必須親手把信交給你,絕對不能落在別人手里。”
林海把那封信拿在手里,感覺沉甸甸的,而且信封上似乎還殘留有常力的體溫,這讓他的鼻子微微有些發酸,眼眶也濕潤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試探著問道:“這里面寫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