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薛舞文的團隊、陶崢的團隊前來投奔,也都是二話不說,整合編制后便合成了一個大團隊,彼此扶持著在末世的海上艱難求生。
可何成適的團隊,與他們有著本質的區別。
周舒晚他們曾經親眼看到過,何成適的隊伍里,總有一些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被沉重的鐵鏈鎖著,在礁石群里采集蚌殼。
稍有懈怠,便會遭到監工無情的鞭打。
那是赤裸裸的奴隸制。
更重要的是,他們之前一路尾隨周家的船只,顯然是預謀已久想要奪取直升機,從他們熟練的追蹤技巧和隱蔽手段來看,絕對是慣犯無疑。
這種人早已在弱肉強食的黑暗叢林里摸爬滾打了太久,正常的社會秩序和道德底線在他們眼中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一旦將他們納入艦隊,如何讓他們適應文明的規則,真正融入集體,將是一個巨大的難題,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混亂。
周舒晚聽著外面何成適與馬艦長交談的聲音,那聲音刻意放低,帶著幾分刻意的謙卑。
她的神情幽幽,眼底翻涌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但僅僅片刻,她便收斂了心緒,語氣篤定地說道:“我看陳艦長估計會同意他們的請求。”
無論何成適這支隊伍之前犯下過多少惡行,至少目前而,他們已經失去了威脅艦隊安危的能力。
更何況,對方的船上也有不少老弱婦孺。
白發蒼蒼的老人蜷縮在甲板角落,渾濁的眼睛里滿是對生存的渴望。
幾個瘦弱的孩子緊緊依偎在母親懷里,小臉蠟黃,嘴唇干裂,時不時發出微弱的啜泣聲。
艦隊向來以保護幸存者為己任,不可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任憑這些無辜的生命在眼前消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