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裹挾著咸腥的氣息,像無形的手掌拍打著艦隊的船舷,發出沉悶而持續的“砰砰”聲。
周舒晚臨窗而立,目光透過舷窗玻璃,落在不遠處那艘搖搖欲墜的船只上。
船身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裂痕,像是被歲月和風浪啃噬得千瘡百孔。
甲板上銹跡斑斑,幾根桅桿歪歪斜斜地支撐著殘破的船帆。
其中一根甚至斷了半截,僅靠幾根磨損嚴重的繩索勉強固定,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坍塌。
她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的齊銘郁:“你發現什么異常沒有?”
齊銘郁緩緩搖頭,語氣沉穩而冷靜:“我看他們船只破爛,幾乎算是破釜沉舟來到了這里,這船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再在海上航行了!所以……”
他頓了頓,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無論先前何成適想做什么,但在此刻,他是真心想要加入艦隊的!”
周舒晚輕輕點頭。
她和齊銘郁想的一樣。
何成適的團隊此刻正站在生死懸崖的邊緣,船身瀕臨解體,物資耗盡,除了投靠他們這支擁有堡壘支撐的艦隊,幾乎沒有任何生路。
在這樣的絕境下,所謂的尊嚴和野心都得為生存讓路,他們當然能屈能伸,先順利加入艦隊保住性命,后續再做打算。
“但是,日后如何,可就保不準了!”
“是!”齊銘郁目光警惕。
其實,艦隊并非改了之前接納幸存者的風格。
當初接收周舒晚一行普通幸存者時,陳艦長什么也沒說,便將他們納入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