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濤激動地想要說什么,卻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轉身向后招手,對也在一條小船上正彎腰整理魚獲的男人高聲喊道:“志鵬!志鵬!你快過來!”
那男人抬起頭,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映入眼簾。
竟然是鐘志鵬!
周舒晚和齊銘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喜悅。
他們正在兌換物資,便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等兌換好鹽后到一旁等薛濤和志鵬下來。
兩個人手頭上也有工作,需要將小船上的魚獲都收拾干凈,搬上岸后才可以休息。
等兩個人將船上的魚獲忙完后,便擦了擦手來和兩個人碰面。
薛濤快步走到周舒晚面前,激動地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哽咽:“晚晚,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鐘志鵬也走了過來,拍了拍齊銘郁的肩膀,眼中滿是感慨:“好多年不見了。”
鐘志鵬和薛濤一樣,與之前變化非常大。
他們走近后,臉上先是浮現出巨大的驚喜,眼睛里有淚水閃爍,但那驚喜很快就被沉默取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滄桑。
生活的重壓,在他們身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周舒晚看著兩人,心中五味雜陳,她率先打破沉默,關切地問道:“濤表哥,志鵬,大火之后你們去了哪里?怎么這么多年都不見人?”
薛濤眼神有些飄忽,語氣低沉:“大火之后……我們慌不擇路,一直跟著人流走,后來火勢越來越大,我們不敢返回,才發現自己是跟著人流到了高速路上……我們沒辦法,只好向東走,然后一路流浪,走走停停,在幾個大小基地都待過……”
“后來聽說海邊容易生活,靠捕魚為生,便一起去了海邊。沒多久就遇到了極寒……”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壓抑著巨大的悲傷:“我們沒有防備,小基地的人死傷很多……我們便被上岸尋找補給的海軍救了,一直住在軍艦上。極寒時期,大海都冰凍了,軍艦便一直在海岸邊停留,也就極寒結束了,我們才一起跟著軍艦在海上漂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