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輪到周舒晚和齊銘郁了。
坐在桌子前負責物資兌換的海軍正在仔細檢查他們帶來的巖茸果粉,一邊檢查一邊隨口問道:“想要換什么?”
周舒晚便開口:“我們只要鹽就行。”
她嗓音清亮,略帶一絲沙啞,在這略顯嘈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這聲音一出,正在物資兌換處后面拉著小船上岸的男人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目光緊緊地鎖定了周舒晚。
這幾年,周舒晚的外觀變化并不大。
所以,對方嘴唇顫抖著,很快喃喃喊了一聲:“晚晚!”
周舒晚也愣住了,順著聲音看過去,心頭猛地一震。
那張被曬得黝黑、布滿皺紋的臉上,依稀可見幾分熟悉的輪廓,竟然是以位早就死亡的薛濤!
薛濤仿佛蒼老了十來歲,明明是一樣的年紀,此刻卻判若兩人,皮膚黝黑粗糙,額頭和嘴角竟然也刻上了深深的皺紋,原本挺拔的背也微微佝僂,如果在路上看到,定然不敢認。
他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也變得渾濁黯淡,眼角布滿了細密的皺紋期盼和焦慮。
他身上穿著破舊的藍色布衫,上面沾滿了泥點和魚鱗,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
周舒晚太過驚訝,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齊銘郁也很吃驚。
這兩個月,他們往來軍艦的物資兌換處那么多次,竟然一次也沒遇到過薛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