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萬劍山后,上官蒼山竟一改常態,像從前那樣對御刀老頭兒沒好氣不耐煩的,竟還拿出了自己珍藏許久的觀音茶,差人給老頭烹上。
御刀山主老神在在,撇撇嘴,摸了摸梨花木的椅,感慨萬劍山的闊氣,不知私底下的尸位素餐敲骨吮血了多少個劍客!
“傳聞遠征大帥和夏女帝成神的祈福源自于萬劍山,老朽竟不知,萬劍山還有這等通天的本事。”
御刀山主陰陽怪氣地說。
“老兄,人生在世,學海無涯,縱數百年光陰也不過彈指一揮間,就算白發蒼蒼之人,腦袋空空不在少數。老兄你豈能事事都能知曉?那又何必在御刀山做個山主呢?”
上官蒼山笑容可掬,話里的每一個字卻足夠毒。
他偏偏要壓御刀山一頭。
一壓就是萬萬年!
后世的格局,誰也改變不了。
上官蒼山近來的風光,便是因為二神祈福之事。
他打定主意,要利用此事,使得萬劍山風光無限。
御刀山主緊盯著上官蒼山看。
難不成……
二神的祈福,當真是萬劍山的能人所為?
過了會兒,老頭便把心思壓下。
他這次前來,是為了盜取無果丹的。
給侯丫的金蘭之交的野男人偷的。
也不知是哪里來的野男人,值得如此大費周章。
正想著,裘長老便帶著那位大名鼎鼎即將登天的裘劍癡來了。
“老裘啊。”
御刀山主似個笑臉彌勒佛,說:“這是你那要登天的孫子吧,怎么還不登天,還在等什么呢?”
裘長老梨花木椅落座,雙手攏袖,眼皮耷拉,“百年之內,御刀山未曾出現過登天的劍客吧。”
上官蒼山接過話茬,問:“老兄該不會在等,曙光侯登天吧?說起來,曙光侯也是你御刀山的弟子。雖說她也不曾去過御刀山幾次。”
裘長老附和:“座下武侯府,統領界天宮諸軍,連云都王位都看不上,又怎么能瞧得起御刀山弟子的身份。到底是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固然話有點難聽,卻也是不得已的現實。”
御刀山主嘴角抽抽。
要不是年紀大了,橫豎要上前廝打成一團。
被萬劍山的老棺材們壓了一輩子的他,很憋屈。
“我山弟子葉楚月,那可是諸天殿封的曙光侯。”御刀山主驕傲道。
上官蒼山問:“諸天殿封侯?侯爺可去過一次諸天殿?”
裘長老說:“去諸天殿前,還得先登天。”
御刀山主暴烈的性子差點被當場氣死。
深呼吸著,半闔上眼皮。
然后眼觀鼻、鼻觀心。
不斷深念:
「老朽是來偷無果丹的!偷無果丹的!對!無果丹!」
另一處孤寂的峰巒之上,重兵把守。
一襲紫裳的落魄少女,被困在高閣。
楚月躲過守衛,來到了屋內。
早有兩人,等候已久。
一則是龍吟島嶼有淵源的龍清年。
至于其二,便是這座峰巒的主人,萬劍山主的孫女,上官沅。
龍清年看見書童,警備心起。
他聽上官沅說,今日曙光侯會來,將信將疑,才私下前來此峰。
“侯爺是酒國中人,珍藏的一壇云霄酒,特為侯爺開封。”上官沅動作優雅,斟茶入杯。
楚月在水曲桌前坐下,勾唇一笑。
“能喝上沅小姐的酒,是本侯的榮幸。”
龍清年聽到熟悉的聲音,陰郁雙眼都亮起了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