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罌血色巨斧拖在地上,慘綠色的衣裙裹身,赤著雙足踏薄雪,刀刃在地上摩擦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夜罌奉侯爺之令,為云都新帝斬邪祟,瑞雪兆豐年,邪祟何敢侵?!”
沉聲喝,如悶雷,激蕩在這鵝毛大雪中。
陳瑤瑤著黑金龍袍,紅了雙眸,心微微顫。
她……
早已不是孤身一人了啊。
她一步一步,堅定有力地踏入了金色輝煌的殿。
滿殿朝臣,無一人缺席。
屠薇薇的刀,夜罌的戰斧,遠方曙光侯的側耳傾聽,都像是作奸犯科之人的催命符。
想要這項上人頭安穩健在,就得夾起尾巴收起歪心思做人。
安靜時,蕭離說道:“陳帝,我代侯爺傳話,萬事不止開頭難,步步難,稱帝之路難上加難。唯愿河清海晏,帝業坦蕩。陳帝盡管放手一搏,后頭有侯爺托著,這天就塌不了。”
陳帝淚如雨下,殷紅的唇角卻是勾起。
大抵是喜極而泣。
“侯爺還說了。”
“男兒稱帝,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美人如云,陳帝不過要一個心滿意和的郎君,料這天下人不會說什么,倒不如開了這先河。既有權在手,討不到喜歡的郎君,還要與三心二意的男子委曲求全,那這帝王才是真失敗!”
蕭離一語點醒了陳瑤瑤。
陳瑤瑤心悅李守珩,卻不敢貿然失禮。
一則怕路不同,又無回頭的機會。
二則也覺得李守珩過于干凈,而自己曾是別人的王后。
如今稱帝更不敢和李守珩有過多的牽扯,怕旁人是非如河溺斃了陳守珩的少年壯志,再不見風發意氣。
經蕭離的話,陳瑤瑤蒙塵的心,豁然開朗。
她既已稱帝,不過做個尋常男兒都敢做的事,怎么畏首畏尾的,像個懦婦呢?
蕭離見陳瑤瑤不再畫地為牢,為其感到高興。
回界天宮前,留下了一句話。
“陳帝,還有一事。”
“阿離請講――”
“侯爺希望你,能由衷地開心。你不僅是陳帝,還是陳瑤瑤,獨一無二陳瑤瑤。”
蕭離留下了楚月的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