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一招斃命,自己的雙手甚至不沾染半分血腥。
不僅是個狠人,還是個高人。
沐心驚肉跳,睚眥欲裂,眼眶通紅如血,渾身冰冷。
“段……”
話語聲尚未沖出喉嚨就被血霧鋼針貫穿。
沿著毛孔在四肢百骸的血霧與外邊的鋼針,里應外合,一同協作,毀了沐的肉身。
只余下一具癟癟的干尸,如同薄薄的風干的羊皮紙,如蒲柳般,血鬼一族的暗紅紋路隱隱閃著低沉的光澤,令人不禁遍體生寒。
林野額角落下了一滴冷汗,再面對夜墨寒時,不敢有不敬之色。
只是……
“夜公子。”
“這沐是清遠沐府祁老的幺孫,一向疼愛,回到總處,這要如何交代?”
這畢竟是他手底下的人。
夜墨寒盯著他的眼睛不語。
林野機械地吞咽口水都覺得刺痛艱難,頭皮發麻又惡寒,不覺去想是哪個字說錯了,又惹得這祖宗不痛快了?
他可不想落得和沐相同的凄慘下場呢。
良久,夜墨寒沉郁喑啞的聲,低低地響起。
“林副隊。”
“我還是更喜歡,你稱夜某為帝夫。”
“?”林野懵了,一時不知對方的葫蘆里賣什么藥。
夜墨寒則道:“楚帝夫一稱,夜某很喜歡。”
“。”林野懂了,他和沐前一句后一句都在嘲諷楚帝夫三個字。
實際上,分明是在拍馬屁兒。
這廝喜歡的不得了。
非但不覺得是嘲諷,反而是一種榮幸。
是無上的幸福。
啊啊啊。
有病啊。
世上焉能有這等男人。
林野只覺得荒唐又離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