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帝夫。”
林野結巴了下,再念出這幾個時,總覺得奇奇怪怪的。
尤其是看到夜墨寒不覺上揚的嘴角,總覺得自己念得格外憋屈。
“沐之事,如何交代?”
他問。
夜墨寒依舊是漫不經心。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清遠沐府霉運當頭,子孫遭罪,有幸熬過周憐一役,卻沒熬過祖上缺德,死在外頭,常態之事,需要什么交代嗎?”
夜墨寒妖孽的臉龐浮現起了笑。
那樣的小……
林野心驚了一下。
他在曙光侯葉楚月的眉眼看到過。
不禁想,難怪是夫妻。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就說,他自焚了吧。”
高高在上的男子仿佛說著微不足道的事。
死了一只螞蟻般簡單,又好似討論今朝天氣幾何。
“自焚……”林野笑得比哭還難看,“沐府,會信嗎?執法總處會信嗎?”
“不重要。”夜墨寒道:“重要的是,你會信嗎?”
他看著林野的眼睛,如蟄伏在叢林的豹子,隨時撲咬對方的咽喉。
窒息感如海水涌來,覆滿全身,根本不作思考,只得根據身體的恐懼反應脫口而出:“什么信不信的,分明就是真實的事。”
“周隊長、段隊長、龍隊長,你們也看見了,這沐自焚于瓊露殿,大伙兒有目共睹。”
“沐也不知怎么了,好端端的人,就自焚了,我就說做人要心寬點吧,別總是鉆牛角尖,沐府也沒個人能開導他。”
“這大好的青春年華就這么沒了,真是讓人可惜,連個尸體都沒撈到,總得立個衣冠冢由沐府人祭拜。”
“誒。”
“真是可惜啊。”
“沐兄弟孩子都沒一個呢,聽聞他美妾嬌妻滿后院,怎么連個孩子都沒呢。”
林野如同打開了話匣,滔滔不絕,一口成章,說得四周眾人呆了又呆,詫然地看著林野。
顯然沒想到林野還有這等口才。